【第22章 演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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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洗完澡，被邵沂用一條浴巾裹住，從浴室裡撈了出來。
“我能自己走。”他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浴巾裹得鬆鬆垮垮，露出一截濕淋淋的肩膀，看起來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你走一個試試。”
“……”
他被抱進了邵沂的房間。被放在床上，被子是深灰色的，看起來乾淨蓬鬆。
“……終於能睡床上了。”
遲青禾坐在床上，脫口而出。
邵沂沒有接話，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個急救箱，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卷彈性繃帶。他走回來，在床邊蹲下，把遲青禾那條傷腿輕輕抬起來，擱在自己膝蓋上。
“可能會有點疼。”他說。
“你砸的時候怎麼不說可能會有點疼？”遲青禾歪了歪頭，笑道。
邵沂撕開彈性繃帶的包裝，從遲青禾膝蓋上方一寸寸往上纏。
每繞一圈都小心避開那幾處暗紫色的錘印，不鬆不緊，剛好能塞進一根手指的餘量。
遲青禾看著邵沂低頭處理他的腿。邵沂的睫毛垂著，額頭上的紗布還是翹著邊，看起來有點滑稽。
“你紗布還是歪的。”遲青禾說。
“嗯。”
“你不打算重新貼一下？”
“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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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個‘等會兒’都要等半天，再等就要吃席了。”
邵沂抬頭看了他一眼，纏好繃帶，又拿了一個枕頭墊在遲青禾的腿下，把傷處抬高到超過心臟水平的位置。
“好了。睡覺。”
遲青禾看到邵沂站起來，走向房間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睡沙發？”
“不然呢。”
自作多情。遲青禾想，躺下來，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折騰了一整天，身體早就到了極限，幾乎是在頭沾到枕頭的瞬間，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半夜的時候，遲青禾醒了。
身體冷。他把被子裹緊了一些，蜷縮起來，但冷意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重。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沙發那邊有一團模糊的光。
是邵沂的手機屏幕，亮度調得很低。邵沂沒有睡，靠在沙發上，手機拿在手裡，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臉。
遲青禾還沒來得及開口，邵沂已經站了起來。他走到床邊，彎腰，手背貼上遲青禾的額頭。
微燙。
邵沂收回手，轉身去拿了支電子體溫計，在遲青禾的太陽穴上掃了一下。
低燒。大腿的挫傷引起的炎症反應，正常現象。
他把體溫計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去冰箱裡重新取了冰袋，用毛巾包好，換掉遲青禾腿上已經化了的那個。
遲青禾腿上的繃帶也被邵沂拆開，重新纏了一遍，壓力比之前稍微鬆了一點。
整個過程遲青禾都沒有動，躺著，看著邵沂在昏暗的光線裡來回走動。
“喝水。”邵沂端了一杯溫水過來，把遲青禾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
遲青禾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盯著杯子發呆。邵沂看著他，發現他喝水的節奏明顯比平時慢，喝兩口就要停下來喘一口氣，眼神也有些渙散。
“你還好嗎？”邵沂輕笑著問。
遲青禾轉過頭，看著他，慢吞吞地回道：“……嗯。”
“喝水。”
懷裡的小律師乖乖地喝著杯裡的水。邵沂看著他那個遲鈍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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