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沂提議慶祝一下，老陳本來要跟著去，被同行的叔叔拉走了，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小遲酒量不行，你別灌他啊。”
邵沂笑得無害：“陳叔您放心，我們不喝酒。”
遲青禾坐在副駕駛上，看他一本正經地把車停進了某條巷子裡的酒吧門口，語氣平淡：“你不是說請我吃什麼星級餐廳嗎？”
邵沂打開車門：“先喝兩杯助助興。”
“我不喝酒。”
“你看，我小說裡寫到個情節，主角就是在這種地方和人談判的，我想實地取材，一個人來又顯得很可憐，你當陪我去體驗生活？”
他繞到副駕駛，幫遲青禾拉開車門：“青禾哥，你不好奇我小說裡那個主角最後怎麼脫身嗎？”
遲青禾沒多想，隻好答應了。
酒吧隱蔽得不像做生意的，邵沂已經定好了包廂，單獨一間，門一關外麵的音樂聲就遠了。
沙發很軟，燈光調得很暗，遲青禾脫了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往沙發上靠了下去。
“這地方你怎麼找到的？”他看了看四周，“挺會找地方。”
“我平時一個人沒事就到處走走。”邵沂坐在他旁邊，拿起桌上已經醒好的酒給他倒了一杯。
“嘗嘗這個，不喝酒的人都喜歡。”
遲青禾接過酒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錯。”
邵沂笑了。笑得乾淨，看不出一絲心機或惡意。
他們聊了會兒近況。遲青禾說他最近在處理案子，涉及一個公司內部糾紛，全是破事。
邵沂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兩句，不時拿起酒瓶給他的杯子裡續上。遲青禾沒注意自己喝了多少，隻記得那酒入口很順，後勁卻暖融融的，等到他發現自己有點懶洋洋地不想動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這酒後勁還挺大。”
邵沂嗯了聲：“你可能有點上臉了。”
“沒事。”遲青禾把眼鏡重新戴起來，係了係襯衫紐扣，沒係上。
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的射燈看了會兒，忽然說，“你這個新書，構思到哪了？”
“卡住了兩次。第一次是主角的犯罪心理。第二次……是結局。”邵沂側過身看他。
“具體卡什麼了？”遲青禾醉意上頭，說話比平時慢了很多，尾音也拖長了些。
邵沂沒說話。包廂裡安靜了小會兒，隻剩下頭頂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
他看著遲青禾仰躺在沙發上的側臉，眉眼因酒意而泛紅，衣領敞開。
真燒。邵沂想。
“卡在……如果主角終於可以重新接近那個人了，他該怎麼開口告訴對方，自己以前有多喜歡他。”邵沂聲音有點啞。
遲青禾半睜著眼看他，反應因為酒精變得遲緩：“那你……就直說唄。”
“直說？”邵沂慢慢俯下身來，“我試試。”
他跨了一條腿，壓在遲青禾的大腿外側，雙手撐在遲青禾耳側的沙發背上。
遲青禾喝醉了，腦子轉不動，等意識到這個姿勢的距離不對的時候，後背已經完全陷進了沙發裡。
“邵沂。你做——唔。”
邵沂的嘴唇貼著遲青禾的脖頸，落在喉結下側的柔軟皮膚上，聲音含混地從唇齒間溢出來：“青禾哥。”
那一聲“青禾哥”帶著氣音，貼著皮膚震進骨縫裡。遲青禾的身體繃緊，手掌抵在邵沂的胸口想推開他。
“你……起來……”
“不起來。”邵沂的嘴唇沿著他的脖子向下移動，貼著他的領口，“我新書裡寫了一段戲，主角終於見到暗戀十年的人了，他忍不住，親了他的脖子。你說這段算不算……過度描寫？”
他的嘴還在動，說的每句話都像小說構思，但嘴唇始終在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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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醉得腦子發木，隻覺得脖子上一片溫熱，有什麼柔軟的觸感順著脈搏緩緩移動。他哼了幾聲。
邵沂低低地笑，一手撐在沙發背上，另一隻手輕輕摘下遲青禾的眼鏡，把它推到他的額頭上，露出那雙被酒意熏得濕漉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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