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八爺被雷聲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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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魚看他一臉滿足的模樣，“八爺在二爺那兒吃好了？”
“吃好了，淮揚菜，特別好吃。”齊鐵嘴摸著肚子，“小魚你吃過淮揚菜嗎？”
張小魚搖了搖頭，沉默了幾步之後悶悶地開口，“八爺下次帶我去。”
齊鐵嘴偏頭看了看他，張小魚走在路燈底下，麵具邊緣露出來的那截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步子比平時邁得小了些。
齊鐵嘴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下次帶你去。”
張小魚沒再說話，但齊鐵嘴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恢複了平時的幅度。
回到張府的時候張小燼正好端著一碗湯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就問，“八爺在二爺那兒吃了什麼？”
“獅子頭、鬆鼠鱖魚、蝦仁、蓴菜羹。”齊鐵嘴一樣一樣數給他聽。
張小燼端著湯站在院子裡聽完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碗排骨冬瓜湯，默默地端回廚房去了。
齊鐵嘴在後麵喊了一聲“小燼你那湯我明天喝”，張小燼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
晚上齊鐵嘴在廊下跟筍乾玩的時候，張日山從書房出來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八爺今天去二爺府上了？”
“嗯，蹭了頓飯。”
張日山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看竹筐裡縮著的筍乾，忽然開口，“二爺家的廚子確實不錯。”
齊鐵嘴偏頭看他，“你也吃過？”
“以前去過幾次。”張日山蹲下來，伸手在筍乾的耳朵上輕輕碰了一下，“下回八爺去的話，我陪你去。”
齊鐵嘴看著他蹲在竹筐旁邊的側臉，忽然覺得今天晚上怎麼一個兩個都想跟他去二爺家吃飯。
他蹲在那兒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下回一起去。”
張日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他一眼，“那八爺早點睡。”
齊鐵嘴嗯了一聲，繼續摸筍乾的毛。
張日山回書房了，張小燼從廚房窗子裡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張小魚從後院過來收晾乾的衣裳時經過他身邊停了一瞬又走了。
齊鐵嘴蹲在廊下，覺得這個晚上好像誰都有點微妙，就他自己傻樂。
他把筍乾放回竹筐裡蓋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回屋了。
窗台上那隻歪歪扭扭的小泥人還站著，後腦勺上那撮翹起來的頭發捏得生動得很。
齊鐵嘴經過的時候伸手碰了碰泥人的頭頂，又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笑了笑，把燈滅了。
那天齊鐵嘴在鋪子裡算完最後一卦，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天忽然陰下來了。
他站在鋪子門口看了看天色，烏雲壓得低低的，風把街上的落葉吹得打著旋兒跑。
突然想起早上出門的時候張小燼塞給他一把傘，但他嫌沉沒帶，這會兒有點後悔了。
他加快腳步往回走，走到半路雨點就砸下來了。
齊鐵嘴把衣擺撩起來護著懷裡的卦盤，一路小跑著往張府方向衝。
跑到巷口的時候已經淋得半濕了，頭發貼在額頭上往下滴水。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院子裡一片兵荒馬亂。
張小燼正站在廊下衝小廝喊“把曬的藥材收進來”，張小魚在花圃那邊手忙腳亂地把幾盆剛移栽的蘭花往屋裡搬，墨寶和三寸釘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地躲雨，煤球蹲在門檻上不敢出去，筍乾在竹筐裡縮成一團。
張日山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把傘像是要出門接人。
齊鐵嘴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院子裡的人同時轉頭看他。張小燼從廊下衝過來，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八爺你不是帶傘了嗎？”
“忘鋪子裡了。”齊鐵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張小魚放下花盆走過來，從兜裡摸出一塊乾帕子遞給他。
齊鐵嘴接過來胡亂擦了擦臉和頭發。張日山收了傘走回來，看了看他濕透的衣裳，“八爺先去換衣裳，別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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