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八爺就是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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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二月紅派人送了信來，信裡說他在城南有個朋友是做地皮中介的，那塊地的底細他已經打聽清楚了，沈家收地的手法不乾淨，有幾處甚至壓了人家的祖墳，他讓齊鐵嘴別擔心，該說的話該做的事不用顧慮。
信末又添了一句，說等這事了了讓齊鐵嘴去紅府吃飯，新廚子又學了道菜。
齊鐵嘴把信折好揣進懷裡，蹲在廊下摸了摸筍乾的耳朵。
筍乾在他手心裡縮了縮，後腿的傷已經完全好了，偶爾在廊下蹦躂兩圈，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喜歡縮在竹筐裡。
第四天半截李派人送了一瓶新配的藥膏來，比上回那瓶還多了一味安神的藥材，說是讓齊鐵嘴塗在手腕上防著下次再被人堵。
齊鐵嘴把藥膏收進錦盒裡，跟之前那瓶放在一起，兩瓶藥膏並排躺著，一個消腫化瘀一個安神定驚。
第五天傍晚，霍仙姑來了。
她穿著件墨綠色的旗袍，頭發挽得利落，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個油紙包，往石桌上一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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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那塊地的事我聽說了，姓沈的昨天被人查了賬，稅務上的問題不少，今天一早他鋪子門口就貼了封條。”
齊鐵嘴蹲在石凳上眨巴眨巴眼，“誰查的？”
霍仙姑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反而轉頭看了看院子裡各忙各的幾個人。
張小燼在廚房裡探出頭來打了個招呼又縮回去了，張小魚在給墨寶梳毛，張日山靠在廊柱上看文件，張啟山的書房門開著，窗紙上映著他端坐的輪廓。
霍仙姑收回目光，在齊鐵嘴對麵坐下來，把油紙包拆開，裡麵是幾塊芝麻酥，香味撲鼻。
“八爺你這個人，看著聰明，有時候又傻得很，九門裡頭誰不知道你是張家的眼珠子，動你就是動整個九門，沈家那個外地來的不懂規矩，自然有人教他懂。”
齊鐵嘴拿起一塊芝麻酥咬了一口，嚼了兩下，“七爺你也來教訓我。”
“我不是教訓你，我是告訴你，”霍仙姑端起張小燼送來的茶喝了一口，“你在外頭受了委屈不用自己扛，你身後站著一整個九門呢。”
齊鐵嘴低頭看著手裡那塊芝麻酥，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霍仙姑走的時候在院門口碰見了剛回來的張啟山，兩個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聲音不高，齊鐵嘴沒聽清。
他隻看見張啟山微微頷首，霍仙姑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晚上齊鐵嘴在院子裡遛彎的時候，張小魚從後麵跟上來，在他旁邊走了一段路，悶悶地開口，“八爺，沈家的事已經了了，他鋪子封了，人也被約談了，這兩天應該就會離開長沙。”
齊鐵嘴偏頭看了看他，張小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聽出了底下那層意思。
沈家的事是九門一起辦的，張家四個人加上霍仙姑吳老狗二月紅半截李陳皮，各自出了各自的力，把這個人從長沙城裡請了出去。
他停下步子站在院子中間，仰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
月亮又圓又亮地掛在老槐樹梢頭，清冷冷的光鋪了一地。
“小魚，”他開口，“你說我是不是被你們寵得有點過了。”
張小魚在他旁邊站定，偏頭看了看他，又抬頭看了看月亮，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回答，“八爺值得。”
齊鐵嘴低頭笑了一聲，什麼也沒再說，兩個人並排走完了院子裡最後那一小段路。
回到廊下的時候三寸釘和煤球擠在竹筐邊上等他，墨寶趴在中間，筍乾在竹筐裡縮成一團。齊鐵嘴蹲下來挨個摸了摸腦袋，站起來推門進屋了。
窗台上的小泥人還站著，後腦勺上那撮翹起來的頭發在月光裡投下一小片影子。
齊鐵嘴伸手碰了碰泥人的頭頂，又看了看自己手心裡今天霍仙姑給的那塊芝麻酥的碎渣，笑了笑，把燈滅了。
過了好幾天。
張日山最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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