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八要外出“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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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把齊鐵嘴送到門口，"進去睡，明天五爺那邊我來處理。"
齊鐵嘴點了點頭，推門進去之前忽然回過頭，"佛爺。"
"嗯？"
"你今天摸三寸釘了，它挺喜歡你的。"
張啟山沒說話，在月光底下站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齊鐵嘴嘿嘿笑著把門關了。
張啟山站在門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方才三寸釘在他掌心裡縮成一團的觸感好像還留著，軟乎乎的，暖洋洋的。
他嘴角彎了一下，負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院門就被敲響了。
吳老狗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中氣十足，"齊鐵嘴！你給我出來！我家三寸釘呢！"
齊鐵嘴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第一反應是低頭看腳邊，昨晚三寸釘不知什麼時候從小木筐裡跑出來，此刻正蜷在他枕頭旁邊，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
齊鐵嘴伸手把它撈起來揣進懷裡，深吸一口氣，開門出去了。
吳老狗站在院門口，叉著腰，一臉【我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表情。
齊鐵嘴把三寸釘從懷裡掏出來，托在掌心裡，三寸釘睡得迷迷糊糊，被晨風一吹打了個哆嗦，往齊鐵嘴掌心裡縮了縮。
齊鐵嘴還沒開口，身後傳來張啟山的聲音。
"五爺，進來坐，喝茶。"
吳老狗看見張啟山，那表情微妙地變了變，最後歎了口氣，跟著進了前廳。
齊鐵嘴抱著三寸釘跟在後頭，老老實實坐在張啟山旁邊，把三寸釘擱在膝蓋上，低頭摸它的毛，像個犯了錯等著挨訓的孩子。
張啟山給吳老狗倒了茶，"五爺，三寸釘的事，是我的意思。"
吳老狗端起茶喝了一口，"佛爺你這話說的……"
"八爺喜歡，這狗留在我這兒，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二話不說，傾囊相助。"
吳老狗看了看張啟山，又看了看齊鐵嘴抱著三寸釘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再低頭看了看茶碗裡青碧的湯色，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笑了一聲。
"得，算我栽你們張家手裡了。"
他把茶一飲而儘站起來，拍了拍衣裳，"三寸釘就留你們這兒養吧，不過八爺。"
齊鐵嘴趕緊抬頭，"五爺你說。"
吳老狗走到他麵前，伸手在三寸釘的小腦門上彈了一下，"好好養，養瘦了丟了我可找你算賬。"
齊鐵嘴抱著三寸釘站起來，笑得眼睛彎彎的，"五爺放心，我吃啥它吃啥，我睡哪兒它睡哪兒！"
"你睡哪兒它睡哪兒？那你睡佛爺書桌上去？"
齊鐵嘴愣了愣，回頭看了看張啟山，張啟山端著茶杯麵不改色，"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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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大笑起來，搖著頭走了。
院子門口，張小燼和張小魚一左一右站著，目送吳老狗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齊鐵嘴抱著三寸釘走到院子裡，低頭對它說，"聽見了沒？以後你就是張家的人了，跟墨寶一樣。"
三寸釘仰著小腦袋看著他，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墨寶從狗窩裡跑過來，繞著齊鐵嘴的腿轉了兩圈，尾巴翹得老高。
院子裡陽光正好，齊鐵嘴蹲下來，把三寸釘放在地上，一黑一黃兩隻狗圍著他打轉，張小燼在旁邊掏出小本本開始寫，張小魚默默端來了早飯，張日山靠在廊柱上看著，張啟山站在廳門口端著茶。
齊鐵嘴被兩條狗圍著，手忙腳亂地掰饅頭喂這個又掰蛋黃喂那個，嘴裡嚷嚷著"你們慢點吃別搶"，可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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