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八芳心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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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從院子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根胡蘿卜在啃，"八爺回來了，四爺是不是回來了？我聽說他今早進城了。"
"你消息倒靈通。"
"那是，九門的事我哪件不知道，"張小燼得意地啃了一口胡蘿卜，"他是不是又拿話逗你了？"
齊鐵嘴站起來拍褲子上的灰，"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張小燼嘿嘿一笑，目光轉向旁邊的張小魚，張小魚默默把頭轉開了。
齊鐵嘴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懶得追究了，反正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幾個家夥背地裡不知道互通了多少消息，合起夥來瞞他，嘴巴一個賽一個嚴實。
他走到廊下坐下來，三寸釘跟著他趴在他腳邊，墨寶蹲在他另一側，一左一右的。
他往後一靠，仰頭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樹冠，透過樹葉縫隙漏下來的光斑晃晃悠悠地落在他臉上。
張小燼蹲到他旁邊，把啃了一半的胡蘿卜遞過來，"八爺吃嗎？"
"不吃，你自個兒吃。"
張小燼把胡蘿卜收回去，安靜地啃了兩口，忽然說，"八爺，四爺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你回來的時候表情不太對。"
齊鐵嘴偏頭看他，"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那可不，八爺你高興不高興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張小燼理直氣壯，"肯定有心事。"
齊鐵嘴隻好歎口氣，把今天在茶攤上陳皮的問話複述了一遍。
張小燼聽完，胡蘿卜也不啃了，認認真真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忽然鄭重起來。
"八爺，四爺說得沒錯，佛爺就是那個意思，我們也是。"
"什麼意思是？"
張小燼咬了咬嘴唇，把胡蘿卜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什麼，齊鐵嘴沒聽清，偏過頭湊過去，"你說啥？"
張小燼把胡蘿卜從嘴裡拔出來，深吸一口氣，大聲說，"我說我們就是樂意護著你！怎麼了！不行嗎！"
他吼得中氣十足，院子裡的鳥都被驚飛了幾隻。
齊鐵嘴被他吼得往後一仰，愣了三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張小燼臉紅得像熟了的柿子，梗著脖子瞪他，"你笑什麼！"
"沒，沒笑，"齊鐵嘴笑得肩膀直抖，"就是覺得你剛才那氣勢，跟墨寶護食的時候一模一樣。"
張小燼氣得把胡蘿卜往地上一擱，站起來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胡蘿卜撿起來，哼了一聲進了廚房。
齊鐵嘴坐在廊下樂了半天，低頭一看，墨寶正歪著腦袋看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無辜，三寸釘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曬太陽。
他伸手揉了揉墨寶的耳朵，又撓了撓三寸釘的小肚皮，忽然覺得今天在青石街上悶了一路的那口氣，這會兒全散乾淨了。
傍晚的時候張啟山從練兵場回來，齊鐵嘴正蹲在院子裡教三寸釘握手，三寸釘學得認真，小爪子搭在他掌心裡，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張啟山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齊鐵嘴沒發現他，還在那兒鼓勵三寸釘，"對，就是這樣，好狗，真聰明，比你墨寶哥哥學得快多了。"
墨寶趴在邊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張啟山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齊鐵嘴嚇了一跳，"佛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走路都沒聲兒。"
"剛回來，"張啟山伸手碰了碰三寸釘的小爪子，三寸釘順勢把爪搭到他手上，張啟山嘴角微微彎了彎，"在做什麼？"
"教它握手，你看它學得多快。"
張啟山嗯了一聲，站起來往書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看了齊鐵嘴一眼，"今天在街上碰見四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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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一愣，"你怎麼知道？"
"張小燼說的。"
齊鐵嘴深吸一口氣，回頭朝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張小燼你一天不告狀會死嗎！"
廚房裡傳來張小燼無辜的聲音，"是佛爺問我的！不是我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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