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全天監視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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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看著他，那眼神裡慢慢浮起一點，像是無奈，又像是沒忍住的笑意。
"六爺的事，"張啟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齊鐵嘴嘿嘿笑了一聲，湊過去蹲在搖椅旁邊，仰頭看著他，"佛爺你不生氣？"
張啟山低頭看他，齊鐵嘴蹲在那兒，桃花眼亮晶晶的，帶著點做錯事後的討好，三寸釘和糯米團一左一右擠在他腳邊，墨寶蹲在他身後。
張啟山伸手在他頭頂輕輕按了一下，"下回再去，至少帶個人。"
齊鐵嘴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張小燼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默默轉身去倒了一碗冰鎮的酸梅湯端出來放在石桌上，什麼也沒說。
張小魚在廊下給墨寶的食盆添水，添完了抬頭看了齊鐵嘴一眼，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齊鐵嘴端著酸梅湯坐在石凳上，腳邊三隻毛茸茸的小東西圍著他轉，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隻有風穿過槐樹葉子的聲音。
他喝了一口冰涼的酸梅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是家裡好。"他嘟囔了一聲。
齊鐵嘴發現，從八大胡同回來那天之後，自己身邊就再也沒斷過人。
早晨他剛睜眼，三寸釘還沒鑽進被窩呢，門就被叩響了，張小燼端著早飯進來，把托盤往桌上一擱，然後並不像往常那樣轉身就走，而是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托著下巴看著他吃。
齊鐵嘴咬了口包子，含含糊糊地說，"你不去忙你的？"
"忙完了，"張小燼笑眯眯的，"八爺你慢慢吃，我等會兒跟你一起遛狗。"
齊鐵嘴嚼著包子低頭一想，昨天也是張小燼陪他遛的狗，前天是張小魚，再往前推一天是張日山，佛爺雖然沒親自跟著，但每回他前腳出門，後腳練兵場那邊的人就來傳話，說佛爺讓八爺午時之前回去。
齊鐵嘴把包子咽下去，歎了口氣。
"你們到底要盯我到什麼時候？"
張小燼麵不改色，"盯到你老實為止。"
"我挺老實的！"
“嗯？”
"……那是意外，去青樓也不是我本意啊。"
張小燼笑著站起來收拾碗筷，"反正佛爺說了，八爺最近太跳脫，得看著點。"
齊鐵嘴看著張小燼端著托盤出了門，認命地爬起來洗漱穿衣裳。
他剛把自己收拾利索走出屋門，就看見張日山正靠在廊柱上等他，懷裡抱著本賬冊，一副正好路過的模樣。
"八爺早。"
"副官，你今兒個不忙？"
"不忙，"張日山把賬冊夾在胳膊底下，朝他走過來，"聽說八爺要去巷口買糖糕？我正好閒著，一道去。"
齊鐵嘴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買糖糕？我還沒說。"
張日山麵不改色地笑了一下，"小燼說的。"
齊鐵嘴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院子外頭走，張日山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側。
他走快，張日山也走快，他放慢，張日山也放慢，始終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不遠不近，既不會擋他的路，也不會讓他脫離視線。
齊鐵嘴忍了一路，到了糖糕攤前站定，回過頭來，"副官，你老實說，你們幾個是不是商量好了輪流看著我？"
張日山靠在旁邊的電線杆上，聞言微微彎了彎嘴角，"八爺怎麼猜到的？"
"你居然不否認？"
"否認也沒用，八爺你又不傻。"
齊鐵嘴被他噎得沒話說，轉過身從攤主手裡接過油紙包好的糖糕，低頭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溜。
張日山從旁邊遞過來一塊乾淨的帕子，齊鐵嘴接過來擦了擦嘴角的糖漬，兩個人往回走的路上，張日山忽然開口，語氣慢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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