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魚小八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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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戲文的事，二月紅說下個月要排一出新戲，請齊鐵嘴到時候來幫襯幫襯，齊鐵嘴滿口答應，拍著胸脯說一定到。
從紅府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爬到正中了，張小魚依然撐著傘在旁邊跟著，齊鐵嘴走了幾步，忽然在路邊停了下來，蹲下身看牆根底下的一叢野花，紫色的小花在風裡顫顫地晃著，沒什麼特別的。
張小魚也不催，就站在旁邊撐著傘，把他罩在陰影裡。
齊鐵嘴看夠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路過街角一家賣餛飩的小攤時，齊鐵嘴又停了腳，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低頭包餛飩，手指靈活地捏著皮兒，一盤盤碼得整整齊齊。
齊鐵嘴蹲下來問，"婆婆，一碗餛飩多少錢？"
老太太抬頭看了看他，笑出一臉褶子，"八爺吃不要錢，老婆子請客。"
齊鐵嘴連忙擺手，"那不行那不行，婆婆你掙點錢不容易。"
他摸出幾枚銅板放在案板上，讓老太太給他煮了一碗，坐在小馬紮上呼嚕呼嚕地吃完了，把湯也喝了個乾淨，碗底朝天地給老太太看，"好吃！"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又給他塞了一包生餛飩讓他帶回去煮。
齊鐵嘴推辭不過，隻好接過來，揣在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肚子心滿意足地往前走。
張小魚跟在後麵，手裡除了那把傘，又多了一包餛飩和半塊方才沒吃完的糖糕，他像個移動的雜貨鋪子一樣穩當當跟著，一句抱怨也沒有。
回到張府的時候，墨寶率先推開門跑了進去，三寸釘和糯米團聽見動靜一前一後地迎出來，齊鐵嘴蹲下來挨個揉了一遍腦袋，才站起來往裡走。
張小燼正坐在廊下剝豌豆，麵前一個竹筐一個竹盆，手指飛快地剝著殼，看見齊鐵嘴進來抬頭笑了笑，"八爺回來了。"
"好嘞，"齊鐵嘴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也伸手去剝豌豆，"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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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看了他一眼，沒攔，隻把竹筐往他那邊推了推，兩個人蹲在廊下一人剝一邊，豌豆殼在腳邊堆了一小堆。
張小魚進屋把油紙包和餛飩放好，又從廚房端了碗冰糖綠豆湯出來放在齊鐵嘴手邊。
齊鐵嘴剝著豌豆，偶爾停下來喝一口綠豆湯，三寸釘趴在他腳背上打著小呼嚕，糯米團蹲在竹筐邊上好奇地看著一粒粒綠色的豆子滾進盆裡，墨寶趴在兩步開外守著整個院子。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剝豌豆的清脆哢嚓聲和三寸釘偶爾在睡夢裡蹬一下爪子的動靜。
傍晚張啟山從練兵場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麵，齊鐵嘴蹲在廊下跟張小燼一起剝豌豆，張小魚在旁邊給花澆水，三隻小東西各自占據著各自的領地，夕陽把院子染成一片柔和的橘金色。
他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才邁步走進去。
齊鐵嘴聽見腳步聲抬頭，衝他咧嘴笑了一下，"佛爺回來了。"
張啟山嗯了一聲，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看筐裡剝好的豆子，"晚上吃這個？"
"小燼說炒肉末，"齊鐵嘴把手裡剝好的最後一顆豌豆丟進盆裡，拍了拍手站起來，"佛爺你先去換衣裳，我去幫小燼燒火。"
他說完就往廚房跑，三寸釘從他腳背上滾下來，迷迷糊糊地打了個滾站起來跟在他後頭跑了。
張啟山站在廊下看著他跑進廚房的背影，張小燼在後麵喊"八爺你別亂動灶台"被齊鐵嘴理直氣壯地頂回去，張小魚在旁邊默默遞了一根燒火棍過去。
張啟山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弧度，轉身往書房走。
晚飯的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豌豆炒肉末、紅燒魚、清炒時蔬、一盆熱騰騰的雞湯。
齊鐵嘴坐在自己位置上，碗裡照例是四個人輪流給他夾菜，他埋頭吃得飛快，腮幫子鼓鼓的。
張小燼給他添了第二碗飯，張小魚又給他舀了碗湯，張日山把盤子裡的魚肚肉剔了刺夾到他碗裡，張啟山默默把一碟酸蘿卜推到他手邊。
齊鐵嘴嚼著飯，含糊地說了一句，"你們別光顧著給我夾，自己也吃啊。"
張日山笑著回了一句，"八爺你吃好了，我們自然就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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