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張副官掏出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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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從廚房端了碗熱湯出來放在石桌上，"八爺，喝碗湯暖暖胃，今天收了這麼多東西，夠你吃一個月的了。"
齊鐵嘴坐下來端碗喝了一口，是解九送的那隻老母雞燉的湯，鮮得他眯起了眼。
墨寶站起來走過來，大腦袋擱在他膝蓋上，琥珀色的眼睛望著他。
齊鐵嘴低頭跟它對視了兩秒，忽然彎下腰來摸摸它的狗頭。
張小燼在對麵看著他，嘴角也跟著彎起來，站起來收走了空碗，轉身進了廚房。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院子裡的燈籠亮了，廊下的鸚鵡已經睡了，三隻小東西各自回了各自的窩，齊鐵嘴也回了屋。
一連幾天的熱鬨過去之後，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了。
齊鐵嘴坐在廊下啃著最後一隻蜜桃，腳邊三寸釘仰著腦袋眼巴巴地望著他手裡的桃核，墨寶趴在門檻上曬太陽，糯米團在鸚鵡籠子底下蹦來蹦去地追一隻蛾子。
他啃完桃子把桃核扔給三寸釘，三寸釘叼著小小的桃核顛顛地跑了，齊鐵嘴拍了拍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覺得骨頭都閒得發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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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燼，"他朝廚房喊了一嗓子，"我出去一趟。"
張小燼探出頭來，"去哪兒？"
"二爺那兒，聽戲，他說新排了一折，讓我去聽。"
張小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和的麵，猶豫了一下，"等我把麵揉完陪你去。"
"不用，我讓副官跟著就行。"
齊鐵嘴說完就往書房走，推門進去的時候張日山正坐在窗邊看一份什麼文件，聽見動靜抬頭，"八爺？"
"副官，陪我去二爺那兒聽戲，行不行？"
張日山看了他兩秒，放下文件站起來，順手從衣帽架上拿了件薄外衣搭在臂彎裡，"走。"
兩個人出了門，沿著街往紅府的方向慢慢走。
日頭正好，街上的人來來往往的，齊鐵嘴邊走邊跟路邊的熟麵孔打招呼，張日山跟在他身邊半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像一片安安靜靜的影子。
到了梨園，夥計看見齊鐵嘴就趕緊迎上來。
"八爺您來了，二爺在後台候著呢，說您來了直接去坐，前排給您留了座。"
齊鐵嘴笑著點了點頭，轉頭對張日山說，"快，你坐我旁邊，一塊兒聽。"
張日山嗯了一聲，跟著他到了前排的位置坐下。
夥計又端了茶水和瓜子點心來，齊鐵嘴抓了一把瓜子擱在手心裡，翹起腿等著開鑼。
台上的鑼鼓一響，二月紅穿著一身水紅色的戲服上場了。
今天唱的是新排的《貴妃醉酒》，水袖翻飛間眼波流轉，滿場的人都安靜下來，目光全彙聚在台上那抹水紅色的身影上。
齊鐵嘴看得入了神，瓜子也不嗑了，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一雙桃花眼亮晶晶地望著台上。
張日山坐在他旁邊，餘光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又移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台上二月紅唱到，海島冰輪初轉騰那一句的時候，嗓音婉轉清亮，像一縷絲線在空氣裡悠悠地繞著。
齊鐵嘴忍不住輕輕拍了兩下手，腳也跟著晃了起來，鞋尖一翹一翹地打著節拍。
正聽得入神，旁邊忽然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喲，台上這位可真俊，台上的美人兒好看，台下的這位小公子也不遑多讓啊。"
齊鐵嘴偏過頭去，旁邊那桌坐著一個穿綢緞的胖男人，大概四十來歲，滿臉油光，脖子上掛著根粗金鏈子，正歪著腦袋朝他這邊看過來，那眼神直勾勾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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