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又來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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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走過去湊近了看，發現張日山手裡那塊石頭已經被磨成了一個圓潤的小東西，上頭隱約還刻了幾道紋路。
"你磨的什麼？"
張日山把那個小東西遞給他，齊鐵嘴接過來一看，是一塊拇指大小的青色河卵石，被磨成了魚的形狀，頭尾分明，還用刀尖刻了兩道淺淺的鱗紋。
"給你做的，"張日山把石頭魚放進他掌心裡，"留個紀念。"
齊鐵嘴把那條小石魚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石麵光滑溫潤，魚身上的紋路雖然簡單但格外傳神，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副官，你一上午沒釣魚就在弄這個？"
張日山笑了笑，"嗯。"
齊鐵嘴把石魚握在手心裡，掌心的溫熱一點點渡到涼石上，他抬頭看著張日山被柳條間隙裡漏下來的陽光照著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人真好。
他把石魚小心地揣進懷裡，跟玉佩和平安扣放在一起，拍了拍胸口，"我收下了。"
張日山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下午又釣了會兒魚，太陽漸漸偏西的時候陳皮收竿了，把釣到的魚分了分，讓齊鐵嘴帶了一半回去。
齊鐵嘴拎著竹簍子往回走的時候步子特別輕快，竹簍裡魚尾巴撲騰的水聲和著蟬鳴聲，在傍晚的田野路上響得熱鬨。
回到家的時候天邊已經染了一層橘紅。
墨寶第一個衝出來接他，圍著竹簍轉了兩圈，三寸釘跟在後頭顛顛地跑，糯米團蹦蹦跳跳地蹦到門檻上蹲著看。
齊鐵嘴把竹簍交給張小燼去處理，自己蹲在院子裡挨個摸了三隻小東西的腦袋，又從懷裡掏出那條小石魚給墨寶聞了聞，"你看，副官給我磨的，好不好看？"
墨寶聞了聞石魚，尾巴搖了搖。
三寸釘也湊過來聞，聞完了打了個噴嚏，把齊鐵嘴逗笑了。
張日山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夕陽落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裡。
晚飯的時候桌上果然有一道清蒸鯽魚，是齊鐵嘴上午釣上來的那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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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吃著自己釣的魚覺得格外香，連吃了兩碗飯，張小燼又給他添了第三碗湯。
張啟山坐在上首，看著他吃得嘴角沾了米粒也渾然不覺，伸手把他嘴角的米粒拈掉了。
齊鐵嘴愣了一下，低頭繼續喝湯，耳朵又紅了。
張日山坐在對麵，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嘴裡，目光從齊鐵嘴微紅的耳廓上滑過去，彎了彎嘴角。
飯後齊鐵嘴坐在院子裡消食，把那條小石魚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又跟腰間那枚玉佩並排放在一起對比了一下，覺得各有各的好。
三寸釘趴在他腳背上打盹，墨寶蹲在月光裡看著他，尾巴緩緩地掃著地麵。
齊鐵嘴把石魚收好放回懷裡，拍了拍胸口的位置，仰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月亮又圓又亮，跟釣魚那天河麵上的碎光一樣好看。
他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往屋裡走，關了門，把自己扔進被窩裡，三寸釘跟著從門縫裡鑽進來爬上他的枕頭，蜷成一團，很快就睡著了。
釣魚回來之後的齊鐵嘴心情格外好，連著好幾天嘴角都掛著笑。
張日山磨的那條小石魚被他收在枕頭底下的錦盒裡，跟二月紅的信和半截李給的青瓷瓶放在一處。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收得這麼仔細，反正就是舍不得隨便擱著。
這天上午他正蹲在院子裡教鸚鵡說新詞，剛教會了"墨寶大笨蛋"五個字，院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齊鐵嘴抬頭一看，吳老狗站在門口，懷裡抱著個竹編的小籠子，臉上帶著一種"我給你送好東西來了"的表情。
"五爺？你怎麼來了？"齊鐵嘴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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