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八衝衝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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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左一右堵在巷子裡，像兩堵牆似的，齊鐵嘴差點撞上卷簾的胸脯，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穩。
"你們倆乾嘛呢？堵著巷子不讓過人？"
天蓬嘿嘿笑著往旁邊讓了讓，"八爺早，我們就是路過。"
卷簾在後麵探頭，目光落在齊鐵嘴胳膊底下那把傘上，"八爺帶傘了？今天沒雨啊。"
"小燼非讓我帶的。"
天蓬和卷簾對視了一眼，天蓬那大臉上浮起一個"懂了"的笑容，"八爺你家裡管得真嚴。"
齊鐵嘴瞪了他們一眼，"管什麼管，那是關心，你們懂什麼。"
天蓬和卷簾連連點頭，"懂懂懂。"
齊鐵嘴繞過他倆繼續往前走，天蓬在後麵又笑著調笑似的喊了一句，"八爺要是下雨了記得撐傘！"
齊鐵嘴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
到了鋪子打開門坐了一會兒，還真來了幾個客人。
先是個老太太來給孫子求個平安符，齊鐵嘴畫了張符又叮囑了幾句。
後來是附近綢緞鋪的夥計來問鋪子裡最近老丟布料的事，齊鐵嘴給他算了方位，建議他在倉庫門口掛一麵銅鏡。
忙活了大半個上午，齊鐵嘴靠在椅背上歇了會兒，剝了顆酥糖丟進嘴裡嚼著，翹起腿晃著腳尖。
鋪子門口忽然投下一道影子，他抬頭一看，是霍仙姑手下一個常跟在她身邊的年輕姑娘，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手裡捧著個食盒。
"齊八爺，我們大小姐讓我給您送來的，說北平帶回來的點心，請您嘗嘗。"
齊鐵嘴連忙站起來接過來道了謝，打開食盒一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塊淺粉色的糕，上麵撒著細碎的糖霜，還有一小碟子蜜餞。
"替我謝謝霍姑娘。"
那姑娘笑著應了走了，齊鐵嘴拈了一塊粉糕咬了一口，軟糯清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他吃得很滿意，又把蜜餞也嘗了一顆，酸甜恰到好處，剩下的仔細蓋好了準備帶回去給大家分著吃。
下午的時候雨果然下起來了。
齊鐵嘴站在鋪子門口看著外頭嘩嘩的雨幕，想起早上張小燼塞給他的那把傘，心裡罵了一句"天氣預報還挺準"。
他把鋪子門鎖好了，撐開傘往張府走，雨點劈裡啪啦地打在傘麵上，腳邊的積水很快就漫過了鞋底。
走到半路他忽然看見路邊牆根底下蹲著個瘦小的身影，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縮在人家屋簷底下避雨，衣裳淋濕了大半，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齊鐵嘴腳步頓了一下，走過去蹲下來，把自己的傘往小男孩頭頂挪了挪，"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小男孩抬起頭，臉凍得發白，嘴唇哆哆嗦嗦地說，"我，我迷路了……"
齊鐵嘴看了看他衣裳的質地和腳上那雙半舊的布鞋，大概猜到是附近窮苦人家的孩子，可能跑出來玩走遠了又趕上大雨。
他想了想，把傘塞進小男孩手裡，又把上午霍仙姑送來的那盒蜜餞從懷裡摸出來塞進他懷裡，"拿著傘回家去，蜜餞路上吃，別餓著了。"
小男孩抱著傘和蜜餞愣愣地看著他，齊鐵嘴衝他笑了一下，"往東走兩條街就有人家了，去吧。"
他站起來拍了拍小男孩的頭頂，自己轉身冒雨跑了。
雨點砸在臉上涼絲絲的，齊鐵嘴跑得飛快，青衫下擺濺了一腿泥點子，跑到門口的時候頭發貼在額頭上往下滴水，整個人就身上乾點。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張小燼正好端著盆水從廚房出來，看見他那落魄的模樣，手裡的盆差點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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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你不是帶傘了嗎！"
齊鐵嘴站在門口打了個噴嚏，"傘給人了，有個小孩沒傘淋著雨。"
張小燼把盆往地上一擱快步走過來，把他往屋裡拽，"你趕緊換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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