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小八遇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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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燼從廚房窗口探出頭來，看見齊鐵嘴蹲在廊下把三寸釘身上的小紅褂子左整整右扯扯，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跟它說話。
"鸚鵡不懂審美，你別理它，你穿紅色最好看了，比墨寶穿好看多了，墨寶穿黑色就夠黑的了再穿紅就成黑裡透紅了……"
張小燼趴在窗台上看著，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張小魚從後院過來，正好看見齊鐵嘴抱著穿紅褂子的三寸釘蹲在地上跟它講道理，三寸釘耷拉著耳朵一臉生無可戀。
張小魚站在廊下看了好一會兒，麵具底下那雙眼彎了起來。
齊鐵嘴終於放過了三寸釘，把它放在地上，三寸釘一溜煙跑了，跟逃命似的躲到了墨寶背後，蹲在墨寶的大腦袋後麵隻露出半個小腦袋。
齊鐵嘴衝著它喊，"你要是不喜歡明天給你換件綠的！"
三寸釘把自己的腦袋徹底縮到了墨寶耳朵後麵。
齊鐵嘴站起來拍拍手，轉身的時候對上張小燼趴在窗台上的目光，"你笑什麼？"
"沒笑，"張小燼把臉縮回去，"八爺你忙你的。"
齊鐵嘴哼了一聲，又蹲下去研究怎麼給煤球做個小帽子了。
張日山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齊鐵嘴坐在石凳上拿塊碎布頭比劃著，嘴裡念念有詞，"量一下頭圍，從這裡到這裡……煤球你別動！"
煤球被他按在腿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跟方才三寸釘如出一轍。
張日山靠在廊柱上看了半天，覺得齊鐵嘴拿布條量煤球腦袋的時候皺著眉嘟著嘴的側臉特別招人。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八爺，你會做帽子？"
齊鐵嘴頭也不抬，"不會，我可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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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笑著搖了搖頭，也沒攔他，由著他拿塊布在煤球頭上纏來纏去，最後纏出一頂歪歪扭扭、勉強能看出是個帽子的東西。
煤球頂著他做的那玩意兒蹲在石桌上，尾巴一動不動，整個貓寫滿了"我不高興"四個字。
齊鐵嘴端詳了一下成品，"好像有點大，算了，回頭改改。"
他剛把煤球頭上那頂歪帽子摘下來，張小燼就端著一碟切好的蘋果塊過來了，放在石桌上，"八爺吃水果。"
齊鐵嘴拈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拈了一塊喂給蹲在桌上的煤球。
煤球叼了蘋果塊跳下桌子躲到窩裡吃去了。
三寸釘這時候終於從墨寶背後探出腦袋來，看見齊鐵嘴手裡又有吃的，顛顛地跑過來扒他的褲腳。
齊鐵嘴蹲下來掰了一小塊蘋果喂給它，三寸釘叼著蘋果跑回去蹲在墨寶旁邊慢慢啃。
齊鐵嘴看著三寸釘蹲在那兒跟個小毛球一樣啃蘋果塊的畫麵，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給它穿紅褂子穿得那麼費勁好像也挺值得的，雖然三寸釘明顯不這麼想。
張小燼站在旁邊看他蹲在那兒盯著三寸釘看得入神的樣子，忽然開口，"八爺，你剛才蹲在那兒給煤球量腦袋的時候，臉上沾了個線頭。"
齊鐵嘴摸了摸自己的臉，"哪兒？"
張小燼伸手把他嘴角旁邊那根細小的線頭拈掉了，指腹蹭過他臉頰的時候帶著一點溫熱的觸感，齊鐵嘴縮了縮脖子，哼了一聲沒說話，低頭繼續啃蘋果塊。
張小魚從後院收完衣裳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張小燼收回手，齊鐵嘴低頭啃蘋果，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微妙得很。張小魚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抱著衣裳從他們旁邊經過，走進了屋裡。
齊鐵嘴啃完了蘋果站起來拍了拍手，又蹲到狗窩前麵摸了摸墨寶的腦袋，又摸了摸三寸釘，又探頭看了看窩裡的煤球。
他挨個把院子裡能摸的活物都摸了一遍，站起來滿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去鋪子裡待會兒。"
張小燼立刻抬頭，"八爺我陪你去。"
"不用，就在街口，一會兒就回來。"
張小燼還想說什麼，張小魚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把傘往齊鐵嘴手裡一塞，"帶著，今天還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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