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民國少帥的小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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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走後，陸冽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那杯茶早就涼透了，茶葉沉在杯底，顏色比方才深了些。
他沒用晚膳，也沒看軍報。
隻靠在大案後，手裡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筆。
……
李副官進來添水。
見他神色不虞，沒敢多待，放下銅壺就退了出去。
陸冽閉上眼。
眼前晃過江窈那張臉。
她站在他麵前，仰頭說“又冷又硬，跟大少爺一樣”。說完還縮了縮脖子，像真怕他發火。
可她眼底亮晶晶的，分明就是在逗他。
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膽子倒大。
陸冽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
這夜，陸冽沒回自己院子。
他在西邊書房裡囫圇眯了兩個時辰，天不亮又起來看了幾封從城外送來的電報。
李副官進來時，見他眼睛有些紅，低聲勸：“少帥，您昨晚沒歇好。今日還要去城外閱兵，要不要遲些再動身？”
陸冽沒應，隻問：“她昨日回了自己院子，沒再去哪？”
李副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誰。
“回少帥，夫人從軍務處回去後，一直待在院裡。晚膳隻用了小半碗，秋月說夫人這幾日胃口都不大好。”
陸冽擦手的動作頓了頓。
“誰讓你盯著她了？”他聲音冷下來。
李副官忙低頭：“是卑職多事。”
陸冽沒再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隻把軍裝扣子一顆顆扣好，拿起帽子戴正。
“走。”他說。
……
城外閱兵，折騰到晌午才結束。
陸冽回來時，日頭已經偏西，天邊燒著一大片橘紅的霞光。
他沒用晚飯，直接往自己院子走。
經過後園時，他停住了。
江窈正蹲在花圃邊，拿一把小剪子，低頭侍弄那幾盆新移來的蘭草。
她穿了件鵝黃色的小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兩截細白。頭發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夕陽從側麵打過來。
把她整個人都籠在一層薄薄的暖光裡。
……
她沒看見他。
陸冽站在遊廊下，也沒有走過去。
秋月從屋裡出來，見江窈還蹲著，小聲喊：“夫人，該用飯了。”
江窈沒抬頭，隻軟聲道：“再等一會兒，這株還沒弄好。”
“您都弄一下午了。”秋月笑，“蘭草又不會跑，明日再弄也不遲。”
江窈這才抬起頭，笑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笑，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她看見了站在遊廊儘頭的陸冽。
江窈的笑容淡了些，像有些意外，又像有些慌。
她慢慢站起來，把剪子交給秋月，站在原地沒動。
陸冽看著她，終究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大少爺。”江窈先開口，聲音又輕又軟，“你回來了？”
“嗯。”陸冽應了一聲。
兩人之間，隔著三步遠的距離。
秋月極有眼色，福了福身，先退下了。
……
遊廊下隻剩他們兩個人。
江窈低頭，用鞋尖輕輕蹭了蹭地上的石板，小聲道：“大少爺，你今日還喝茶嗎？我給你送。”
“不喝。”陸冽說。
江窈“哦”了一聲，像有些失望，又不說話。
陸冽看著她。
她耳後有一小撮頭發沒挽好，被風吹得輕輕晃。幾縷碎發掃在她雪白的後頸上，像羽毛。
他想起了她昨天站在他書房裡的樣子。
那般近。
近得他能聞見她身上那股茉莉香。
“江窈。”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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