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民國少帥的小媽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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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提著裙擺，從旁邊的小徑上過來。
她今日穿了件藕色小襖，臉色紅潤，眼睛水洗過似的亮。
沈之宜看著她，又看了看李副官，心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我來給阿冽送早膳。”她扯出一抹笑，“妹妹怎麼也從這邊來？”
江窈很自然地道：“我起得早，去後園折了幾枝花。路過西邊，聽見沈姐姐聲音，便過來了。”
沈之宜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花，果然有幾枝白菊。
“少帥還沒起。”沈之宜道。
江窈“哦”了一聲，像是毫不知情：
“那沈姐姐要不去我那兒坐坐？等大少爺起了，再過來也不遲。”
沈之宜看著她，慢慢笑了。
“好。”她說，“我還沒去過妹妹的院子。今日正好認認路。”
江窈也笑，笑得又軟又乖：“那我給沈姐姐沏茶。”
沈之宜點了點頭，隨她去了。
可在轉身之際，沈之宜的目光極快地掃過江窈的領口。
那裡麵，露著一小截極細的銀鏈。
下麵墜著的，像是陸冽從不離身的那枚玉墜。
江窈的院子不大，卻收拾得極乾淨。
院裡種著兩株白茉莉，這個時節早謝了。
隻剩油亮的葉子，被晨光照得發亮。
沈之宜走進去時，目光先落在窗下那幾盆蘭草上，又移到廊下掛著的鳥籠上。
“妹妹倒會過日子。”她笑著說。
江窈有些不好意思：“閒著也是閒著，養些花鳥，總比整日悶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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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沈之宜讓進屋裡，自己親手去沏茶。
沈之宜坐在窗邊，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四周。
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用心。
妝台上一隻青瓷小瓶，插著幾枝新折的白菊。
“這花不錯。”沈之宜道。
江窈端著茶過來，笑：“就是方才從後園折的。沈姐姐若喜歡，我讓人給你也送幾枝去。”
“不必。”
從小到大，她要什麼有什麼，根本看不上這些。
也就沒見過什麼世麵的人，將這些個破爛玩意兒當寶……
沈之宜接過茶。
低頭抿了一口，目光極自然地落在江窈領口。
那根銀鏈還在。
細極了，隱在衣領下，若隱若現。
沈之宜放下茶盞，像不經意道：“妹妹，你脖子上戴的什麼？我瞧見一點銀光，倒別致。”
江窈一怔，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領口，隨即笑了：“是一條銀鏈子串的小玉墜。我娘留給我的，戴了好些年。”
沈之宜“哦”了一聲，仍盯著她：“能讓我看看嗎？”
江窈猶豫了一下，像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拒絕，便伸手把鏈子從領口裡勾出來。
一枚極小的玉墜，通體青白，雕成平安扣樣式。
江窈把它托在指尖，遞給沈之宜看。
“不值什麼錢，就是個念想。”她小聲說。
沈之宜湊近看了一眼。
玉質溫潤，成色極好，雖小，卻絕不是江家敗落後還能留住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這玉墜的樣式，她認得。
陸冽幼時戴過。
沈之宜心裡翻起巨浪，麵上卻還穩著：“你娘留的？那倒真是好東西。江家以前也風光過，能留下這樣的物件，是妹妹的福氣。”
江窈把玉墜重新塞回領口，笑得靦腆：“是呀。我娘去得早，就留了這麼一樣東西給我。我天天戴著，倒也不覺得舊。”
沈之宜沒再追問。
她端起茶，慢慢又喝了一口，忽然道：
“昨日我在鶴居外頭，聽阿冽說，你嫁進來就是陸家的人。往後有什麼難處，儘管同他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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