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民國少帥的小媽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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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冽說帶江窈去南邊，便真的挪出了三日空檔。
李副官勸了幾回，說大帥剛喪，外頭不安穩。
陸冽隻回了一句：“她想去。我帶她去。天塌下來，你們先頂著。”
李副官便不敢再勸。
出發那日，天極好。
江窈換了身月白色軟緞小襖，外頭罩著件淺灰披風，手裡還抱著一隻暖手爐。
陸冽見她這一身素淨，皺了皺眉。
“你穿這個去南邊？”他問。
江窈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麼了？不是挺好看嗎。”
“太素了。”陸冽道，“像給我爹上墳。”
江窈“撲哧”笑出來，又忙斂了，小聲說：“本來也是去看大帥留下的宅子。穿素些，合禮數。”
陸冽沒再說話。
隻讓人取來一件水青色織金鬥篷，親手給她披上。
“路上冷。”他說。
江窈仰起臉，軟軟地叫：“哥哥真好。”
陸冽捏了捏她的臉，先上了馬。
江窈坐不慣馬車，也鬨著要騎馬。
陸冽起先不讓，說她身子弱。
後來被她磨得沒法。
隻得把人抱上馬背，自己坐在她身後，兩人共乘一騎。
“哥哥...南邊是不是很遠？”
江窈靠在他懷裡，聲音被風一吹，有些碎。
“不遠。”陸冽圈緊她的腰，“半日腳程。”
“那大帥怎麼把那宅子買在那麼遠的地方？”江窈問。
陸冽沉默了片刻。
“因為玉娘就是南邊人。”他說。
江窈一怔，回頭看他。
陸冽神色淡淡：“桂雨巷那宅子，是當年玉娘住過的地方。他後來買下來，卻從沒敢再去。如今給你，大約是覺得，你像她，便想讓你替她回去。”
江窈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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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回身，把臉往他胸口貼了貼。
“哥哥。”她小聲道，“你若不想去，我們便不去了。”
陸冽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我陪你去。那地方，早該去了。”
兩人一路往南。
沿途風景極好。
秋末冬初，官道兩旁的銀杏都黃透了。
風一吹，葉子像金箔似的簌簌飄落。
江窈沒見過這樣的景致，一路小聲讚歎。
陸冽便放慢了馬速，陪她慢慢看。
“哥哥，你以前來過這裡嗎？”江窈指著一片桂花林問。
“來過。”陸冽說，“七歲那年。”
江窈眼睛一亮：“是跟大帥一起？”
“嗯。”陸冽垂眼，“他帶我去見玉娘。就在那片林子後頭。”
江窈“呀”了一聲，不再多問，隻輕輕靠進他懷裡。
“哥哥，你小時候是不是很討厭大帥？”她問。
陸冽沒答。
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道：“恨過。”
“那現在呢？”江窈又問。
陸冽沒有再說。
他隻是把江窈圈得更緊了些，像要借她身上這點暖，去暖那段太久遠的舊事。
江窈也不再問了。
到桂雨巷時，已是暮色四合。
陸冽翻身下馬，又把江窈抱下來。
她腿都僵了，一下來就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騎馬比坐車還累。”她小聲抱怨。
陸冽低笑：“早讓你別跟著。”
江窈不服氣：“我想跟哥哥一起看路邊的花。”
陸冽沒說話，隻牽住她的手，往巷子深處走。
桂雨巷第三間，是一個極小的宅子。
白牆黑瓦，院中種著兩棵桂花樹。
這個時節，桂花早謝了。
隻餘滿院暗香，像被封存在舊時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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