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閨蜜殺到，懟得全桌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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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的夜風跟小刀子似的，刮得我臉生疼。我蹲在小區長椅上，家居服薄得像層紙，腳趾頭凍得早就沒了知覺。手機攥在手心都捂熱了，屏幕上“蘇晴”兩個字亮著，通話鍵還沒來得及撥出去，遠處就晃過來兩道車燈。
那車我熟，蘇晴常開的那輛，大晚上開得跟一陣風似的，“吱”一聲停在單元樓門口。
車門“啪”地推開，蘇晴裹著件黑色大衣下來，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響，老遠就衝我喊：“喬曉雪！你不要命了？穿個拖鞋就往外跑！”
她幾步衝過來，二話不說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裹我身上，帶著她身上慣有的雪鬆香水味，暖烘烘的。圍巾往我脖子上一繞，勒得我差點喘不過氣，我盯著她那張又氣又急的臉，憋了兩天的眼淚“唰”就下來了。
“晴晴……”我一開口聲音都啞了，“我當初不該不聽你的……”
“廢話留著後頭說。”她打斷我，把我往車裡塞，“先上車暖和暖和，凍出毛病來不值當。”
車裡暖氣開得足，我捧著她遞過來的熱奶茶，吸溜著鼻子，斷斷續續把這兩天的事兒說了個大概。從二十口人空降，到造廚房、畫牆麵、摔水晶天鵝，再到剛才搶主臥、趙玉龍幫著外人罵我，我說得顛三倒四，她安安靜靜聽著，指尖敲著方向盤，臉色越來越沉。
我以為她得罵我兩句“當初誰讓你疏遠我的”，結果她聽完隻挑了下眉，轉頭問我：“哭夠了沒？哭夠了上樓。”
“啊？”我愣了。
“啊什麼啊。”她解開安全帶，眼神亮得很，帶著點我熟悉的、要收拾人的勁兒，“房子是你全款買的，憑什麼你跑出來？要走也是他們走。今天我倒要見識見識，哪家的親戚這麼大臉，占著別人的房子，還敢騎在房主頭上拉屎。”
我看著她，心裡那塊沉了兩天的石頭，突然就鬆了點。
好像隻要有她在，天塌下來都有人幫我頂著。
我們倆上樓，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吵吵嚷嚷的，婆婆的大嗓門在樓道裡隔著門都能聽見：“我就說她不懂事！大過年的甩門就走，給誰臉色看呢？等她回來必須讓她給我道歉！”
“就是媽，”趙玉梅的聲音跟著附和，“都是玉龍慣的，女人家就得治治脾氣，不然以後還反了天了。”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掏鑰匙。
蘇晴按住我的手，衝我搖搖頭，示意她來敲。
“咚咚咚”，敲門聲不緊不慢，帶著點壓迫感。
屋裡安靜了兩秒，趙玉龍罵罵咧咧來開門：“知道回來了？你還知道……”
話沒說完，他看見蘇晴，臉瞬間僵住了。
蘇晴衝他笑了笑，沒等他反應，側身就擠了進來，順手把我也拉了進來。
客廳裡烏煙瘴氣的，煙味、瓜子皮味、腳臭味混在一起，跟鄉下大集似的。一屋子人齊刷刷看過來，打牌的停了手，嗑瓜子的住了嘴，二十多道目光釘在我們身上。
婆婆坐在沙發正中間，抬眼打量蘇晴，臉拉得老長：“你誰啊？我們家的事輪得到外人插手？”
“外人？”蘇晴笑了一聲，聲音不大，穿透力卻強，“阿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這房子是喬曉雪婚前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寫著她的名，她是這家唯一的主人。你們一群不請自來、吃住在人家、還把人家趕出門的，才叫外人吧？”
一句話，懟得婆婆當場噎住，臉漲得通紅。
趙玉龍趕緊打圓場：“蘇晴，大過年的，你別挑事。都是家裡親戚，過來住幾天而已。”
“住幾天？”蘇晴挑眉，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目光落在牆上的蠟筆塗鴉上，又落到博古架空著的那層上，最後停在廚房半開的門後，糊底的鍋隱約露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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