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親媽挖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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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對麵的茶館門口風不大，婆婆攏了攏外套，跟那光頭男人笑盈盈地說著話，手腕上的金鐲子晃得人眼暈。那精神頭，別說剛從醫院“逃跑”的病人了，說她剛從廣場舞大賽拿了冠軍回來我都信。
趙玉龍僵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跟條離了水的魚似的。昨天他還拍著胸脯跟我保證，他媽絕對不會撒謊，絕對沒欠賭債，現實就啪啪往他臉上扇，扇得他連北都找不著。
“瞧見沒？”蘇晚抱著胳膊，嗤了一聲，“這就是你口中走投無路要跳河的老太太。我看她跳廣場舞都能連跳三小時不歇氣。”
趙玉龍臉白一陣紅一陣，攥著拳頭半天憋出來一句：“她……她怎麼會在這兒？她不是躲債去了嗎？”
“躲債？躲債戴新鐲子下館子？”我收回目光，轉頭往停車場走，“先別管她了，家裡那堆搬家的還等著呢。再晚回去兩步，咱家沙發都得被人抬走。”
蘇晚說得對，調虎離山計都擺到臉上了，我們要是在這兒跟婆婆當麵對峙，家裡指不定被霍霍成什麼樣。老太太精著呢，算準了我們看見字條會亂了陣腳，先把我們引去醫院，再讓人上門抄家，算盤打得隔著三條街都能聽見響。
趙玉龍跟在我們身後，一路魂不守舍，上車的時候差點撞上車門框。我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心裡沒多少同情，隻覺得活該。早乾嘛去了，但凡他早拎清一點，也不至於鬨到今天這個地步。
二十分鐘車程，剛進小區大門，就看見單元樓下烏泱泱圍了一群人。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停在單元門口，車鬥都支起來了，趙家幾個親戚站在台階上指手畫腳，領頭的是大伯和二嬸，唾沫星子橫飛，正跟物業保安吵得熱鬨。
“憑啥不讓搬？這房子是我們趙家的！老太太都點頭賣了，你們一個物業管得著嗎！”二嬸叉著腰，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保安師傅也不含糊：“房主是喬女士，人家沒點頭，誰也不能搬東西。你們再鬨我們就報警了。”
“報啊！你現在就報！我還怕你不成？”大伯拍著胸脯往前湊，一副地痞無賴的樣子。
我推開車門走過去，冷冷開口：“不用麻煩保安大哥，我來了。”
一群人齊刷刷回頭，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二嬸立馬來了精神：“喬曉雪你可回來了！你婆婆都把房子賣了，你趕緊收拾東西騰地方！別占著房子不走！”
“賣了？”我笑了，掏出房產證在手裡晃了晃，“跟誰賣的？簽合同了嗎？過戶了嗎？房產證在我手裡，我怎麼不知道我房子賣了？”
“老太太收了定金！都簽字畫押了！”大伯梗著脖子喊，“這房子有老太太的份，她就能賣！”
“她的份？”我挑眉，“空口白牙說有份就有份？要不咱們現在去房管局問問，看看這房子跟她趙桂蘭有沒有一毛錢關係？還有，你們叫來的搬家公司，私闖民宅搬東西，是打算跟我去派出所聊聊？”
搬家公司的師傅本來就在邊上觀望，一聽這話，立馬就慫了，轉頭跟大伯說：“大哥，這事兒不對啊，你說房主同意了，人家房主本人都在這兒呢。這活兒我們不乾了啊，別回頭惹上官司。”說著就要收東西走人。
“哎哎哎！別走啊！”二嬸急了，伸手去拉人家，“錢都給你們了！怎麼能說不乾就不乾！”
“定金我們退你！這活兒沒法乾！”師傅甩開她的手，麻溜地招呼工人上車，貨車掉個頭，兩分鐘就開沒影了。
沒了搬家公司撐腰，這幫親戚瞬間就泄了一半氣。二嬸還想撒潑，往地上一坐就要哭，蘇晚往前站了一步，掏出手機：“要鬨是吧？行，我現在就錄下來，回頭咱們法院見。私闖民宅、尋釁滋事、捏造事實侵占他人房產，夠你們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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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二嬸屁股剛沾地，立馬又彈了起來，拍了拍褲子嘟囔：“誰鬨了？我們就是過來看看。”
大伯也硬撐著放狠話：“你別得意！老太太說了，這房子她勢在必得！你早晚得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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