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他臉上,乾瘦的臉上滿是驚慌,看見趙玉龍和喬曉雪,他眼神瞬間變了,閃過一絲狠戾。
他沒說話,反而把鐵盒子緊緊抱在懷裡,轉身就往院外的玉米地跑。
“別跑!”蘇晴喊了一聲,三人立刻追上去。
夜裡的玉米地又黑又密,玉米葉刮得人臉疼。周保田年紀大,可對村裡地形熟,七拐八拐,眼看就要鑽進林子沒影了。
喬曉雪跑得氣喘籲籲,剛要喊人,就聽見前麵“哎呀”一聲慘叫,緊接著是“撲通”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三人跑過去一看,周保田摔在了田埂上,腿崴了,正抱著腳哼哼。可奇怪的是,他懷裡的鐵盒子不見了。
地上隻有被摔開的銅鎖,還有幾片鏽掉的鐵皮。
盒子是空的?
不對,喬曉雪定睛一看,不是空的——是盒子摔開了,裡麵的東西掉了出來,被他壓在身子底下。
“把東西拿出來。”喬曉雪喘著氣,站在他麵前。
周保田咬著牙,死死捂著胸口,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趙玉龍紅了眼,蹲下去硬掰他的手。拉扯之間,幾張泛黃的紙從他懷裡滑了出來,飄落在地上。
喬曉雪彎腰撿起來,就著月光掃了一眼。
最上麵那張,不是什麼黑賬,是張泛黃的出生證明。
她掃了一眼孩子名字,又看了一眼父母欄,瞳孔瞬間縮緊。
孩子叫趙玉龍,可父親那一欄,寫的根本不是趙長貴。
是王虎。
喬曉雪手裡的紙“嘩啦”一聲,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頭看向趙玉龍,趙玉龍也湊過來看清了,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跟傻了似的。
原來不止是謀殺親夫。
原來連他,都不是他爸的兒子。
風卷著玉米葉嘩嘩作響,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在靜夜裡格外刺耳。
周保田躺在地上,突然陰笑了一聲,聲音又尖又啞:
“現在知道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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