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DNA，就驗了血型，對不上。”
所以趙長貴才要離婚，才要舉報張桂蘭和王虎偷供銷社的貨。
哪裡是單純撞見了私情，是頭頂綠了大半輩子，連兒子都不是自己的，新仇舊恨堆在一起，才要撕破臉。
張桂蘭也是怕了——一旦離婚，她不僅分不到家產，偷貨的事再爆出來，還得坐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聯合王虎製造了車禍，把所有臟水都潑到喬建國身上，既撇清了自己，又拿捏住了喬家的愧疚，一舉兩得。
“好狠的心啊……”趙玉龍喃喃自語，鬆開手，癱坐在地上，“她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蘇晴冷笑，“她要是信這個，就不會乾出殺夫騙房的事了。人家算盤打得精著呢，殺了趙長貴，拿著喬家的愧疚當長期飯票；等兒子長大了，再按舊約定娶喬家女兒，名正言順吞人家家產。一步棋，下了二十多年，比專業棋手都厲害。”
夜風卷著玉米葉嘩嘩響，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在靜夜裡格外突兀。
喬曉雪把幾張紙小心地折好，放進文件袋裡。鐵盒子裡的東西不多，可每一樣都炸得人頭暈。從婆媳矛盾到詐騙套路，從套路貸到二十三年前的命案，現在又扯出爺爺輩的舊怨，連趙玉龍的身世都翻了個底朝天。
她突然覺得有點累。
好好的日子，怎麼就突然纏上這麼多破事，像團亂麻，越扯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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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人帶回去，交給警方吧。”喬曉雪歎了口氣，“剩下的事，讓警察來查。”
蘇晴點點頭，剛要彎腰拽周保田，喬曉雪的手機突然響了。深夜裡鈴聲格外刺耳，屏幕上跳著“劉警官”三個字。
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接起電話：“喂，劉警官？”
“喬女士，你在哪？”劉警官的聲音有點急，“出事了。張桂蘭在看守所吞了一瓶安眠藥，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了，現在剛送進醫院搶救，情況不太樂觀。”
喬曉雪皺起眉：“她怎麼會有安眠藥？”
“藏在衣服夾層裡的，檢查的時候沒發現。”劉警官頓了頓，語氣更嚴肅了，“她被送進去之前，攥著個小紙團，上麵隻寫了你的名字，還有一句話——‘我有話跟喬曉雪說，關於她的身世’。”
“我的身世？”喬曉雪愣住了，“什麼意思？”
“不清楚。”劉警官說，“醫生正在搶救，能不能醒過來還不一定。她隨身的東西裡，除了紙團，還有一把舊鑰匙，看著像是老櫃子或者舊箱子的鑰匙。我們查了，不是看守所的，也不是她家的。你要是方便的話，最好來醫院一趟，萬一她醒了，指定要見你。”
掛了電話，喬曉雪站在田埂上，半天沒回過神。
身世？
她是爸媽親生的，從小在家長大，能有什麼身世？
張桂蘭臨死前不說自己的事，不說王虎的事，偏偏提她的身世，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了？”蘇晴碰了碰她胳膊，“張桂蘭出事了？”
“她吞了安眠藥，在搶救。”喬曉雪搖搖頭，語氣有點飄，“還說有話跟我說，關於我的身世。”
蘇晴也愣了：“你的身世？這老太太又作什麼妖？不會是臨死前還想編瞎話惡心你吧？說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兒？不能吧，那也太狗血了。”
話是玩笑話，可喬曉雪心裡卻沉甸甸的。
張桂蘭都到這份上了，沒必要編瞎話騙她。能讓她臨死前攥著的秘密，肯定不是小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文件袋，爺爺的日記、舊契約、出生證明……這些秘密已經夠沉了，難道還有更勁爆的？
她的身世，能跟趙家有什麼關係？
“先回去吧。”喬曉雪深吸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把周保田交給派出所，然後去醫院。是真是假，見了麵就知道了。”
幾個人押著周保田往村口走，趙玉龍跟在最後，腳步虛浮，跟丟了魂似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孤零零的。
一夜之間，爹不是親爹，媽是殺人犯，連自己的存在都成了一場騙局。換誰，都得緩不過來。
車開到縣醫院的時候，淩晨兩點多。急診樓門口亮著慘白的燈，劉警官帶著兩個民警守在搶救室門口。看見她們過來，劉警官迎上來，搖了搖頭：“還在搶救，洗了胃，人還沒醒。年紀大了，藥量又大，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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