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紅漆木箱裡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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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的門“砰”地關上那一下，喬曉雪感覺自己的腦子也跟著“哐當”一聲，像被人塞了一掛鞭炮，劈裡啪啦炸得全是碎渣。
她姓趙？
合著自己活了二十八年，連姓都姓錯了？
蘇晴扶著她胳膊，能明顯感覺到人在抖，趕緊拽到走廊長椅上坐下，遞了瓶礦泉水過去，嘴皮子還不忘貧：“穩住穩住，先別慌。這老太太最會裝神弄鬼，說不定就是臨死前瞎編一句惡心你，想拉個墊背的。你想啊，她要是真知道內幕，早八百年拿出來當王牌了，能憋到吞安眠藥的時候才說？”
話是這麼說，可喬曉雪指尖還是涼的。她下意識摸了摸後頸，那顆小紅痣從小就在，她媽總說這是胎裡帶的福氣痣，家裡除了爸媽沒人特意提過，張桂蘭怎麼知道的？
總不能是碰巧蒙對的吧？哪有這麼巧的事。
手機還貼在耳邊，喬建國那邊慌裡慌張的語氣還在往外飄，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顛來倒去就是“你別聽她胡說”“回家爸跟你說”，越描越黑。
喬曉雪深吸一口氣，打斷他：“爸，你就告訴我一句——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靜得能聽見喬建國粗重的呼吸聲。
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最後那點僥幸也碎得稀裡嘩啦。
“行，我知道了。”她聲音有點啞，“我們現在往回走，到家當麵說。”
掛了電話，她靠在長椅上，望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管出神。趙玉龍從旁邊湊過來，臉色比她還難看，熊貓眼都沒消，又添了層懵圈：“那啥……我剛知道我爸不是我親爸，你這又……咱倆這婚結的，跟開盲盒似的，一個比一個刺激。”
蘇晴翻了個大白眼：“可不是嘛，人家結婚拆紅包，你們結婚拆身世，擱這玩沉浸式劇本殺呢？還是懸疑本，連NPC都是頂配的。”
吐槽歸吐槽，三人沒耽擱，連夜開車往老房子趕。夜裡的省道沒什麼車，路燈昏昏暗暗的，樹影往後倒得飛快。喬曉雪坐在副駕，盯著窗外發呆，小時候的零碎記憶跟走馬燈似的往外冒——
她翻舊相冊，從來找不到自己的滿月照，爸媽總說當年相機壞了沒拍成；鄰居王奶奶總說她長得不像爸也不像媽，秀氣得出挑；她小時候生病要輸血，她爸躲在走廊抽煙，是她媽陪她去的，還說“你爸暈血”。
以前沒在意，現在串起來，全是破綻。
“合著我小時候看的《小龍人》，擱我身上演真人版了？”喬曉雪自嘲地笑了一聲，心裡堵得慌，倒不是難過，就是荒誕感太強——好好的日子過著，突然婆家變仇家，仇家變親戚，連自己是誰都要重新認。
“別瞎想。”蘇晴拍了拍她手背，“就算不是親生的，叔叔阿姨養你二十多年，跟親生的沒區別。張桂蘭那老妖婆就是想亂你心神，別上她的當。”
話是這個理，可心裡那道坎，哪是說跨就能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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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進家屬院的時候，淩晨四點多。一樓客廳的燈亮著，窗簾縫裡漏出暖黃的光。喬曉雪推開門，就看見喬建國坐在沙發上，腳邊扔了一堆煙頭，茶幾上的茶缸都涼透了。她媽坐在旁邊抹眼淚，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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