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黃花菜都涼了。”
倆人沒坐車，沿著街邊走。秋風卷著落葉打旋，喬曉雪心裡也有點亂。本來以為拿著黑賬就能一錘定音，沒想到卡在程序上了。沈屹那態度，看著就是個認死理的，真要是死摳程序，這案子又得拖。
周明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要是他真是周炳林的兒子，在裡麵暗中作梗，那就更麻煩了。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接起來。
“喂，喬曉雪嗎？我是縣醫院的。鄭守義病人今天早上被轉走了，說是你們家屬要求轉的，轉去了市二院。我們核實一下，是你們辦的手續嗎？”
“轉院？”喬曉雪愣了，“沒有啊，我們沒辦過轉院！”
“沒有？”護士也愣了，“可來的人拿著身份證複印件，還有家屬簽字，說是你弟弟。我們看手續齊，就給辦了。”
喬曉雪的血瞬間衝到頭頂。
弟弟？她哪來的弟弟？
是周明！
肯定是他！
他動手了，先把證人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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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出事了。”她掛了電話，臉色沉下來，“鄭老炮被轉走了，有人冒充我家屬辦的手續。除了周明，沒人能乾這事。”
“我去！這麼快？”蘇晴也急了，“他這是要乾什麼？殺人滅口啊？不行，咱們趕緊回去！晚了說不定人就沒了！”
倆人剛要攔車，身後傳來腳步聲。沈屹追了出來，手裡攥著手機，臉色比剛才難看。
“喬曉雪，你等一下。”他走到跟前，呼吸有點急，“你剛才說的周明，什麼意思？”
“沈組長不是不信嗎？”喬曉雪挑眉。
“剛接到縣局的電話，鄭守義被轉院了，手續是周明簽字辦的。”沈屹的眉頭擰成疙瘩，“還有，我查了他的履曆，籍貫、收養時間，都對得上。他……真是周炳林的兒子。”
喬曉雪心裡一動。
他還真去查了？
看著挺軸，動作還挺快。
“現在信了？”蘇晴抱著胳膊，“剛才不還說我們鬨情緒嗎？沈組長，這就是你說的走程序？證人都被內鬼轉走了，再走程序，下一步就該我們倆‘意外’了吧？”
沈屹沒接話，沉默了兩秒，抬頭看向喬曉雪，語氣緩和了點：“剛才的事，抱歉。是我考慮不周。這個案子，比我想的複雜。”
他頓了頓，直接道：“合作吧。你們手裡的線索，都告訴我。我這邊走正規程序，調檔案、布控、查人。咱們兩邊配合，把周明挖出來，把周炳林的證據鏈坐實。”
喬曉雪看著他，沒立刻答應。
剛才還針鋒相對，轉頭就合作，變得挺快。
不過也正常，這種認死理的人，一旦發現自己錯了，糾正得也快。
總比那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強。
“可以。”喬曉雪點點頭，“但我有條件。第一，所有案件進展，必須同步告訴我們，不能再像今天這樣，一句‘回去等消息’就打發了。第二，證人安全必須保證，鄭守義要是出了事，我唯你是問。”
“可以。”沈屹答應得乾脆，“還有嗎？”
“沒了。”喬曉雪伸出手，“合作愉快，沈組長。”
沈屹愣了一下，也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很涼，帶著點薄繭，握了一下就鬆開了，分寸感拿捏得正好。
“事不宜遲，現在回縣裡。”他轉身往停車場走，“我安排人去市二院找鄭守義，咱們直接去城郊派出所，會會這位周副所長。”
“行。”喬曉雪跟上去，蘇晴在後麵衝她擠眼睛，小聲說：“可以啊，這就把專案組長收編了？以後咱們也算有官方外掛了。”
“什麼收編，合作而已。”喬曉雪小聲回，“別瞎說，人就是公事公辦。”
嘴上這麼說，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有沈屹這層官方身份在，很多她們辦不了的事就好辦了。調檔案、查人、走程序，都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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