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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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落地燈斜斜打下來，給喬墜歡鍍了層柔和的邊。
喬墜歡抱著酒瓶蜷縮在那裡，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細白的手腕，眼尾紅得像染了胭脂，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眼神濕漉漉的蒙著層水汽，看見是他，嘴唇動了動，小聲喊：“風絮…”
聲音軟得發啞，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見到熟人的依賴，看得風絮心尖猛地一麻。
風絮反手帶上門，幾步走到沙發前，蹲下來跟喬墜歡平視。伸手把他懷裡那瓶威士忌抽走，放在茶幾上，然後握住他的手腕，拇指精準地按在腕間脈搏跳動的位置，像是在確認什麼很重要的事。
“喝了多少？心臟有沒有不舒服？”風絮輕聲問道。
喬墜歡被他握著手腕，沒有掙開，反而把身體往前傾了傾，用那雙被揉得泛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風絮。眼尾還殘留著剛才揉出來的嫣紅，在暗紫色燈光下像兩筆被水暈開的胭脂，嘴唇因為含過一口酒的緣故比平時更紅潤了幾分。
“唔… 心情不好嘛…” 喬墜歡晃了晃腦袋，像是暈得厲害，身子一歪就順勢往他肩膀上靠，額頭抵著他的頸窩，溫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燙得驚人，“就喝了一點點… 真的…你那麼忙，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風絮被他靠得渾身僵硬，鼻間全是他身上的酒香混著淡淡的少年氣，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滾。他坐上沙發，伸手扶住喬墜歡的腰，掌心下的腰線纖細柔軟，稍微一用力就能扣住。心裡那點火氣蹭地就變了味，全燒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
“說什麼呢。”風絮掃了一眼茶幾上那些開了蓋的酒瓶，大概數了數，眉頭擰了起來，“這些酒你喝了多少？別騙我。我看得出來哪些是開過的。”
喬墜歡心虛地垂下眼，聲音越來越小，“一點點，真的隻是一點點。我心裡有數，我知道的。我就是……”他咬了咬下唇，抬起眼看了風絮一眼，又迅速垂下，睫毛在燈光下輕輕顫著，“就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說說話，但你又不在。醫院好悶，我想見你。”
風絮看著他這副樣子，沉默了一會兒，已經從剛才的焦灼變成了縱容與無奈：“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說，不用自己跑出來喝酒。你想見我，直接發消息就行，不用覺得是添麻煩……你從來都不是麻煩。”
“那我現在就說了——我需要你。”喬墜歡把身體往風絮那邊挪了挪，他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角度，像隻終於找到暖源的貓。
風絮低頭看著懷中的喬墜歡猶豫片刻，然後抬起手，落在喬墜歡的後腦勺上，手指輕輕穿過他柔軟的發絲，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像是在摸一隻容易受驚的貓，聲音也跟著放軟了，“今天在蕭家蕭崇山是不是對你說什麼了？”
“沒有啦。”喬墜歡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聲音悶悶的。
“那是為什麼？總得有個理由吧。”風絮的手指停在他後腦勺上，不動了。
喬墜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風絮肩上抬起頭，仰起臉，用那雙還在泛紅的眼睛看著他。兩個人離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見風絮眼尾那抹天生的豔紅在昏暗燈光下微微泛著光，近到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落在他額頭上，近到他的睫毛幾乎能碰到風絮的下巴。
“我送你回醫院。” 見喬墜歡不想回答，風絮強壓下心頭的亂流，想把人扶起來。
“不要……”喬墜歡立刻搖頭，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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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風絮，睫毛濕漉漉的，眼尾的紅意一直蔓延到鬢角，小聲提議：“樓上不是有房間嗎……你扶我上去歇會兒好不好……就想睡一覺，你陪我。我保證不鬨，躺下就睡。就歇一小會兒……”
話說得又輕又軟，像羽毛似的一下下掃在心尖上。
喬墜歡說完抬起眼，用那雙泛紅的、亮晶晶的煙灰色眼睛看著風絮，眼睛裡有試探，有期待，有一點點不太好意思的請求。
風絮垂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嘴唇，粉粉的，帶著點水光，明明知道這小祖宗大概率是裝的，明明知道這一上去就可能失控，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知道此刻窩在他懷裡這個渾身酒氣、眼尾泛紅、聲音軟得能掐出水的人，是喬墜歡精心設計過的版本。
但他不在乎。他不在乎喬墜歡是不是在演。
喬墜歡願意在他麵前演，本身就是一種交付。
他把餌遞過來，他心甘情願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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