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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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注意到月無言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月無言打字的手指頓了一下，把正在編輯的文檔最小化，轉過身看向喬墜歡，語氣也冷了下來：“喬墜歡，你是故意的。”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什麼故意的，這不是為你好嘛。” 喬墜歡擺擺手，一臉 “我都是為了你” 的表情，“我想著他們倆平時工作那麼忙，難得有機會坐下來一起吃個飯嘛。而且你看嘛，秦總長得帥能力強，對你又照顧，我這不幫你們創造機會呢。”
月無言沒有接他的話茬，他把轉椅往後推了幾厘米，站起身，拽著喬墜歡的手腕就往茶水間去，“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聊聊。”
茶水間內，此刻就月無言和喬墜歡兩人。
“創造機會？”月無言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已經壓著明顯的怒意，“你問過我願意嗎？”
他往前走了半步，看著一臉茫然的喬墜歡，胸口微微起伏，月無言從來不是會發火的人，但此刻，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著，指節泛白，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按住某種被壓了太久的情緒。
“我跟秦總隻是上下級，我敬重他是老板，僅此而已。你不經過我同意，就擅自把我和別人湊到一塊兒，每一步你都安排好了，每一件事你都替我做了決定。你把我的感情當什麼了？隨便撮合的玩笑嗎？”
他氣的從來不是吃飯這件事，是喬墜歡根本沒問過他的想法，就自作主張安排了一切，仿佛他的喜好、他的意願都不重要，隻要按 “合適” 的劇本走就行。
他不是不會心動，隻是讓他心動的那個人，從來不是秦霧失。
“為什麼要做這些？你覺得我和秦霧失需要你來撮合嗎？還是你覺得，把我推給別人，是你作為朋友的責任？”
喬墜歡愣住了。
他沒料到月無言會發這麼大火。
那雙一向沉穩內斂的眼睛此刻泛著明顯的紅，不是要哭，是被氣到了極致。
在他的認知裡，官配湊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事。
原著是這麼寫的，係統是這麼說的，他把“撮合秦月”當成了自己的主線任務。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們本來就是一對，書裡寫的清清楚楚，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能說這是本書，說你們是注定的CP，說我隻是按劇本辦事。
喬墜歡看著月無言氣紅的眼角，那雙永遠沉穩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委屈和失望。
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手足無措了。
是那種很重要的朋友被他親手惹生氣了，而自己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道歉的慌亂。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隻剩一片空白。
喬墜歡垂著眼，指尖微微蜷縮，愣是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站在原地沉默。他怕任何一句說出口的話都會變成另一種形式的敷衍，而他不想敷衍就是月無言。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拉成一條極細的絲線，每一秒都在繃得更緊。
可這份沉默，落在滿心委屈的月無言眼裡，等同於默認。
默認自己自作聰明、默認把他的感情當兒戲、默認從來沒真正尊重過他的想法。
月無言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等了一會兒，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然後垂下眼，鬆開了交握的手指，轉身走出了茶水間。
喬墜歡一個人站在茶水間裡，咖啡機發出低沉的嗡鳴，窗外走廊裡偶爾傳來同事們的腳步聲和說笑聲，但這些聲音都像隔了一層厚玻璃，模糊而遙遠。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咖啡機的嗡鳴聲自動停止，才慢慢走回自己的工位。
一整個下午，他蔫蔫地趴在工位上，麵前的文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秦霧失從總裁辦公室出來路過他工位時停了一下，大概是想問昨晚飯局的事，但對上他那副像被雨淋透了的貓一樣的表情，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喬墜歡也不敢抬頭去看秦霧失的背影。
他心裡藏著的那點齷齪心思，讓他根本不敢麵對秦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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