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莫名的違和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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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謝硯酌洗完澡窩在家裡，整個人閒下來的瞬間，腦子又不受控地飄到白天那個新人身上。
他本來沒當回事，刻意放空思緒，試圖把那點莫名其妙的別扭感壓下去。可沒用，隻要一閉眼，季允塵的樣子就清清楚楚浮在腦子裡。不耀眼，不張揚，甚至安安靜靜沒什麼存在感，偏偏死死占著他的思緒，趕都趕不走。
他越想越煩躁，乾脆直接撥通了發小陸承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邊傳來懶散的調侃聲：“稀客啊謝總，大半夜找我乾嘛？難得不加班，想通了要出來玩？”
換做平時，謝硯酌隻會敷衍兩句掛斷，可今天他沒繞彎，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和費解：“問你個事。”
“說。”
“你有沒有試過，第一次見一個陌生人，完全沒印象、百分百確定以前沒見過，但就是覺得特別眼熟？”謝硯酌語速偏沉，帶著滿心的不解，“不是長得像誰，也不是哪裡見過，就是一種感覺，很熟悉，熟悉得讓我渾身不自在。”
陸承笑了：“不是吧謝硯酌，你也有這一天？看上哪家小姑娘了？”
“是男的。”謝硯酌語氣極冷，極其不耐
那頭瞬間安靜兩秒，隨即更離譜地調侃：“男的？你審美拓寬了？那肯定長得巨帥吧，能勾到你這萬年冰山。”
這話戳到了點子上。
“胡說八道。”謝硯酌立刻冷聲反駁，急於撇清曖昧的聯想，“隻是公司新來的員工，看著斯文安靜，長相一般，談不上多特別。”
嘴上輕描淡寫，可謝硯酌心裡清楚，自己隻是嘴硬。
是真的漂亮
季允塵的樣貌確實出挑，精致卻沒有距離感。別人好看或許隔著一層刻意的包裝，可他不一樣，是活生生的、富有溫度的好看。白天站在一群新人之中，安安靜靜，不刻意吸引目光，卻很難被忽略。開會垂眸記錄時柔和的側臉、偶爾輕輕抿唇的小動作，種種細碎畫麵，全都被他下意識記在了心裡。
白天他站在新人堆裡，安安靜靜的，不搶風頭，可誰都蓋不住他。
一眼過去，所有人自動虛化，隻剩下他一個人。
謝硯酌沉默幾秒，硬邦邦開口：“長得……一般”
“一般你惦記一整晚？”陸承根本不信，“謝硯酌你別裝了，你什麼眼光我還不知道？能讓你記住臉的，基本都是頂級顏值。”
謝硯酌被懟得沒話說，心裡更煩了。
他承認。
季允塵是好看，好看得很離譜。
偏偏氣質又乖又軟，安安靜靜站著，眼神乾淨，姿態溫順，看著就很好拿捏、很乖、很純。
這種長相，按理說很容易讓人覺得刻意、精致過頭、有點女氣。
但他完全沒有。
是精致卻不柔膩，漂亮卻不浮誇，清清爽爽，還有莫名的韻味一眼就讓人心裡發癢。
謝硯酌捏了捏眉心，語氣別扭至極：“就是長得乾淨點，沒別的。”
“那你糾結什麼？不熟就是不熟，第一次見麵陌生不是很正常？”陸承隨意道，“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神經太緊繃，出現錯覺了？”
錯覺？
謝硯酌抿緊唇，心底根本不認同這個說辭。
這絕對不是錯覺。
“不是錯覺。”他低聲否定，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不懂的煩躁，“我控製不住在意他。”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幾秒後陸承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不是吧？你謝硯酌，居然真會去在意一個第一次見麵的人？你是不是不對勁？”
“我就是不對勁。”
謝硯酌坦然承認，卻依舊嘴硬，不肯往心動的方向想半分。
陸承嘖嘖兩聲：“懂了，顏值殺瘋了，直接拿下你這座冰山。”
“我沒被拿下。”
謝硯酌立刻反駁
“我就是覺得奇怪。”
“他長得太乾淨、太漂亮了，乾淨得有點不真實。加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陌生又眼熟，搞得我心緒有點不寧而已。”
“你不要瞎說了”
他討厭這種感覺
他討厭自己失控。
討厭自己因為一張過於精致漂亮的臉，心神不寧一整晚。
討厭自己明明不認識這個人，卻偏偏對他格外上心、格外在意、格外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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