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照片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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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很淡，薄薄的晨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裡悄悄鑽進來，落在柔軟的床鋪上，把昏暗的房間照出一點朦朧的亮。
安靜得過分。
季允塵是一點點從沉睡裡掙脫出來的。
他睡得很沉，像是累到了極致，渾身軟綿綿的，四肢都透著酸脹的疲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皮重得要命，腦子也是懵懵的，一片空白。
剛醒的那幾秒，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直到零碎、混亂的畫麵，慢慢、緩緩地鑽進腦海裡。
昏暗的房間、發燙的身體、不清不楚的撒嬌、黏糊糊的哀求、還有他固執鬨著要拍照的模樣……以及後來那些曖昧又難堪的拉扯。
畫麵很亂，模糊不清。
季允塵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心裡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還好。
應該是做夢。
昨晚太累了，肯定是做了一場又亂又真實的噩夢。
不然他怎麼會那麼大膽，怎麼會黏著謝硯酌撒嬌、求人、還傻乎乎地非要拍照留念。
肯定是夢。
他心裡這樣安慰自己，整個人還處在剛睡醒的混沌裡，帶著一點點剛鬆下來的懶意，下意識想要翻個身繼續睡。
可剛微微一動，後背就貼上一片滾燙結實的溫度。
溫熱、踏實，帶著熟悉的、屬於謝硯酌的淡淡氣息。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穩穩地箍在他的腰上，把他牢牢圈在懷裡，半點鬆動的空間都沒有。
季允塵所有的動作，瞬間僵死。
腦子“嗡”的一聲，睡意瞬間被驚得飛散大半。
他僵硬地躺著，不敢動，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心臟卻開始瘋狂亂跳，砰砰地撞著胸口，跳得他有點發慌。
不是夢。
全都不是夢。
昨晚所有荒唐、難堪、黏人、不知羞恥的舉動，全部都是真的。
他真的在謝硯酌懷裡鬨、撒嬌、求人，真的纏著對方拍了一張又一張私密照片，真的被對方縱容又懲戒，最後徹底賴在他懷裡，任由對方抱著折騰了一整晚。
回憶一點點回籠。
那些羞得人想要鑽進地縫的畫麵，清清楚楚浮現在腦海裡。
季允塵的耳尖瞬間爆紅，一路紅到耳根、脖頸，連臉頰都燙得嚇人。
他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渾身發燙，羞恥、難堪、窘迫、慌亂，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怎麼會變成那樣。
平時明明那麼拘謹、那麼克製，連多看謝硯酌一眼都要偷偷藏好心思，可昨晚藥性上頭，神誌不清，他把所有藏了好幾年的隱忍、喜歡、偏執，全部暴露得乾乾淨淨。
全都被這個人看光了。
甚至……還留下了照片。
想到這裡，季允塵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微微側過頭。
身後的男人早就醒了。
謝硯酌靠在床頭，姿態慵懶鬆弛，黑色的發絲微微垂落，眉眼清冷淡然，沒有一點剛醒的睡意。
他靠在床頭，樣子很放鬆，一點睡醒的迷糊都沒有。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他正低頭安靜地翻著相冊。
一下、又一下。
劃屏幕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房間裡聽得清清楚楚。
每一聲，都讓季允塵心裡更慌一點。
那些照片全是昨晚拍的。
全是他不清醒、黏人、害羞又依賴人的樣子，每一張都特別私密，根本不能給別人看。
謝硯酌翻得很慢，好像一點都不急，也一點都不覺得不妥。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眼看過來。
眼神淡淡的，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溫柔，但就是讓人莫名緊張。
“醒了？”
他聲音很低，有點啞，特別好聽。
季允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神到處飄，不敢看他。
“嗯。”他小聲應了一句。
謝硯酌看著他臉紅躲閃、一副很害羞很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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