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規則！夜晚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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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誠懇：“奶奶，您家裡有閒置的五號電池嗎？我們真的太需要了。您放心，我們絕不白拿，等我們在樓裡安頓穩了，一定專程回來還給您，絕不占您便宜。”
“嗐，多大點事兒。”
老奶奶擺擺手，滿不在乎起身，步履蹣跚走向床頭櫃，“幾節破電池而已，不值錢，拿去用。”
趁著老人翻找電池的空檔，吃飽喝足的小女孩閒不住，好奇抬頭，目光落在衣櫃頂端擺著的一張老舊相框照片上。
相框泛黃褪色，裡麵是一張年輕女孩的彩色照片，眉眼清秀、笑意溫柔。
小女孩天真抬手指著相框，脆生生開口：“奶奶！這個姐姐好漂亮呀！是您的家人嗎？”
老奶奶翻找電池的動作驟然定格。
方才還溫和舒展的脊背，瞬間僵硬佝僂下去，周身的暖意一秒散儘，籠罩上一層化不開的死寂悲涼。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屋內空氣徹底變冷，才用帶著無儘悵然的聲音緩緩道：“是我女兒。”
“姐姐現在不在家嗎？”小女孩懵懂追問。
周阿婆連忙伸手按住孩子的肩膀，眼神示意她別再問。
老奶奶緩緩回頭，渾濁的眼底盛滿經年不散的哀傷與空寂，輕輕搖頭：“不在了。很多年前，夜裡不睡、亂跑貪玩……沒了。”
短短一句話，輕飄飄落下！
小女孩瞬間聽懂了悲傷，愧疚地低下頭，小聲道歉：“對不起奶奶，我不該亂問的……”
“不怪你。”
老奶奶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將四節嶄新的五號電池遞過來，“拿去修鐘吧，孩子。”
蘇漾伸手接過，指尖觸到冰涼的電池，心底線索徹底串聯大半，麵上依舊溫順道謝：“多謝奶奶體諒。時間不早，我們不多打擾您休息了。”
“等等。”
老奶奶又叫住三人，轉身裝了滿滿一紙袋點心抓了一大把糖果塞進小女孩手裡，眼神慈愛又鄭重：
“小朋友，奶奶跟你說句貼心話。夜裡一定要乖乖睡覺哦，千萬千萬不要熬夜。女孩子熬夜，會長皺紋的。”
這句話說得溫和家常，卻像一道無形枷鎖，狠狠扣在所有人頭頂。
小女孩用力點頭，乖巧得不行：“我記住啦奶奶！我晚上一定早早睡覺，絕不亂跑！”
三人躬身道別，踏出房門，厚重木門在身後“哢噠”一聲緊閉，徹底隔絕屋內那點虛假暖意。
陰冷樓道陰風撲麵而來，瞬間凍得人頭皮發麻。
樓道無人，死寂沉沉。
蘇漾放慢腳步，指尖悄然摸出兩節電池，不動聲色分出一節，塞進周阿婆掌心，壓低聲音，語氣平淡：“阿婆，回去修鐘。”
周阿婆掌心攥緊電池，指尖微微發顫，重重點頭。
此刻她終於徹底醒悟——
老人那句“晚上好好睡覺”，根本不是家常叮囑，是活命規則！
頭頂的小果凍還在憤憤不平，小觸手對著剛剛緊閉的房門隔空揮來揮去，奶凶示威：【黑黑藏裡麵！壞壞！漾漾保護好！】
蘇漾被它幼稚的小動作逗得心頭一軟，指尖輕輕戳了戳它圓滾滾的果凍身子，無聲輕笑。
三人折返302客廳時，另外六名玩家早已焦躁等候多時。
他們全天逐層敲門探查，跑斷雙腿耗儘體力，最終一無所獲，眼底積壓滿了疲憊煩躁與戾氣。
當眾人視線落在小女孩鼓鼓囊囊裝滿點心糖果的布袋上時，貪婪與失衡瞬間爬上每一張臉。
空氣瞬間凝滯，嫉妒的火藥味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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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憑什麼最弱的老人小孩組合，偏偏能拿到救命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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