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傳送！可悲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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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待人溫和的老奶奶。
隻是此刻的她，不再溫和，周身縈繞著瀕死的透明虛化，眼底蓄滿從未乾涸的淚水。
渾濁的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緩緩滑落，她佝僂著身子，怔怔望著安放骸骨的方向，嘴唇不停顫抖，一遍遍呢喃著滿是悔恨：
“我囡囡啊……”
“我的暖暖……媽媽對不起你……”
“是媽錯了……是媽對不起你啊……”
破碎蒼老的呢喃回蕩在空曠的客廳裡，溫柔又悲愴，聽得人心頭發顫。
田恬聽得一臉懵懂，輕輕拽了拽周芸的衣角，小聲疑惑開口：“阿婆，老奶奶一直在叫暖暖……她、她在喊誰呀？雲小暖姐姐的名字，不就是小暖嗎？”
周芸望著那道滿是悔恨的蒼老虛影，聽著她十年遲來的懺悔，心頭酸澀泛濫，長長歎了一口氣，滿眼唏噓不忍：“唉……都是造化弄人啊。”
旁邊的黃山江、林薇、崔杋圭三人聞聲，瞬間愣住，滿臉茫然錯愕。
“等等？暖暖？小暖？”
黃山江猛地反應過來，瞳孔微震，“這名字……難道？”
林薇瞬間頭皮發麻，難以置信地看向老奶奶虛影，又看向安放骸骨的位置：“不會吧……難道雲小暖和這位老奶奶，是母女？！”
所有人瞬間看向一旁始終淡然的蘇漾，滿心疑惑，靜待答案。
蘇漾垂眸望著那道不斷懺悔的老人虛影，眼底沒有波瀾，隻有一片平靜，緩緩揭開這最後最讓人唏噓的真相。
“不用疑惑。”
“雲小暖，就是被她親手逼走的親生女兒。”
一句話落下，全場全員嘩然！
“什麼？！”
“居然是真的！”
蘇漾聲音平穩，緩緩道出所有隱情，補全最後一塊悲劇拚圖：
“之前我們問她女兒姓名的時候，她瞬間失控瘋癲反複呢喃囡囡，不是因為禁忌鎖詞。”
“是因為愧疚太深，不敢直麵。”
“雲小暖畢業之後，家人重壓苛責和家裡決裂。”
“爸爸的一次次逼迫指責，她的一次次無言默許，硬生生把唯一的女兒，逼得有家不能回。”
蘇漾抬眼，看著那道痛哭懺悔的虛影。
“所以。”
蘇漾語氣微頓，不帶半分憐憫，“不必同情。”
“她晚年愧疚是真的，可當年的冷漠逼迫，也是真的。”
“是她親手一步步，把自己的女兒推進了深淵。”
“世上最沒有用的，就是遲來的後悔。”
“錯了就是錯了，晚來的懺悔，換不回一條人命，填不滿十年冤屈。”
所有人怔怔看著那道不斷哭泣的老奶奶虛影，心頭五味雜陳。
可憐嗎？太可憐了。
可悲嗎？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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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眼睜睜看著女兒冤死牆中，十年看著流言汙蔑自己的親生女兒，十年獨自守著整棟空樓，夜夜懺悔，活在無儘的自我折磨裡。
可值得原諒嗎？半點都不值得。
所有悲劇的開端，除了張翠花的惡毒、房東的懦弱助凶，鄰居的造謠，還有這位母親愚蠢的推開。
老奶奶透明的虛影還在微微顫抖，渾濁的淚水不停墜落，一遍遍呢喃著對不起。
她的懺悔無人傾聽原諒，最終隻化作副本崩塌前，最後一縷悲涼的殘影。
【副本崩塌進度：50%】
【空間結構持續瓦解，環境即將強製消融】
整棟老居民樓開始輕輕震顫，牆麵斑駁脫落，周遭景物一點點變得透明、虛化、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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