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遇見！兩個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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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先去最近的教室，找個落腳點。”蘇漾抬步往教學樓走，步子不快，“先摸清楚教室環境，再找線索。”
“哎，等等我。”
黃山江連忙跟上，走得小心翼翼，連腳步都放輕了，生怕踩錯地方觸發什麼規則。
教學樓是暖黃色的外牆，刷著可愛的卡通圖案，走廊鋪著天藍色的地板，乾淨得能反光。
牆上貼著兒童畫，蠟筆塗的太陽、房子、小朋友，顏色鮮亮，一張張排列整齊。
可越是往裡走，空氣裡的甜膩味越重，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被糖味蓋著，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大一班，就這間吧。”蘇漾停在走廊左手邊第一間教室門口。
木門是奶白色的，上麵貼著卡通貼紙，門把手擦得鋥亮。
他伸手推了一下，門“吱呀”一聲開了，揚起一陣細微的灰塵。
教室內的景象和外麵一樣，光鮮亮麗得不像話。
一排排天藍色的小桌椅擺得整整齊齊，桌麵乾乾淨淨，連個鉛筆印都沒有。後牆的黑板報畫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寫著“歡迎小朋友”五個字。
牆角的玩具櫃裡擺著積木、布娃娃、小汽車，樣樣嶄新。牆上掛著一排兒童相框，每個相框裡的孩子都笑得眉眼彎彎。
可詭異的是，人走到哪裡，相框裡的眼睛就轉到哪裡，像一群被釘在照片裡的觀察者。
黃山江被看得頭皮發麻，趕緊移開視線嘀咕：“這些照片……怎麼跟活的一樣？”
他急忙走到蘇漾旁邊四下打量，咋舌道：“這教室也太乾淨了吧？比我家都整潔。說是廢棄幼兒園，我看比新開的還新。”
“新裝修出來的。”蘇漾走到講台邊，伸手拉開木質抽屜。
抽屜裡放著幾根彩色粉筆，半塊黑板擦，最底層壓著一本泛黃的教師日誌，封麵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大一班 李老師”。
他把日誌拿出來，隨手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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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幾十頁都是正常的教學記錄，今天學了什麼兒歌，明天做什麼遊戲，哪個小朋友吃飯乖，哪個小朋友愛哭鬨，字裡行間都是溫柔細致。
越往後翻，字跡越潦草，塗改痕跡越多。
“今天浩浩又哭了，說窗外有人看他”
“午睡的時候聽見走廊有皮球聲，出去看什麼都沒有”
“孩子們說照片裡的人晚上會動，我罵了他們，可我自己也覺得……”
再往後，有十幾頁被硬生生撕掉了，頁邊留著參差不齊的毛茬，像是在極度慌亂的情況下扯掉的。
日誌最後一頁，隻有一行歪歪扭扭、力透紙背的字：
“他們都不聽話，都該藏起來。”
黃山江湊過來看完，後背發毛：“這個李老師……把孩子都藏起來了？”
“不一定。”
蘇漾指尖劃過撕痕，眉頭微蹙，“撕掉的十幾頁才是關鍵。前麵的記錄裡，她對孩子很耐心，不像是會傷孩子的人。”
“那是誰乾的？園長？還是別的老師？”
“不知道，線索太少。”
蘇漾把日誌合上，放進兜裡，“再找找別的，看看有沒有剩下的教學記錄或者玩具。”
兩人分頭行動，黃山江去翻玩具櫃，蘇漾去檢查講台底下和鋼琴邊。
教室前麵放著一架白色的立式鋼琴，琴蓋半敞著，琴鍵潔白乾淨。
蘇漾伸手碰了碰琴鍵，冰涼的觸感傳來，他剛要收回手，琴鍵卻自己“咚”地響了一聲，是中央C調，聲音清脆，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突兀。
蘇漾動作一頓，收回手，眼底沒什麼波瀾。
果然，安靜都是假的。
“我靠！什麼聲音！”黃山江猛地回頭，手裡還攥著個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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