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皮鞋！第二件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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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轉過滑梯拐角，樹蔭裡早站著個挎竹籃的男人。
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短褂，袖口挽到小臂，手上沾著點淡淡的果漬，竹籃裡碼著紅彤彤的糖心蘋果和黃澄澄的橘子。
果香混著陽光的味道飄過來，看著就是走街串巷賣水果的商販，臉上堆著和氣的笑，眉眼彎彎的，半點不像是壞人。
周建德腳步沒停，牽著安安徑直走過去，臉上和藹的笑濃了幾分。
“周園長。”男人目光在安安身上看一眼，又移開了。
周建德拍了拍安安的頭頂，語氣熟稔，像是非常了聊蔬果行情：“你上周訂的櫻桃，特意給你留的頂好貨。顏色飽滿，清脆可口，沒腐沒爛，顧客絕對挑不出毛病。”
男人撫摸著安安的腦袋，隨意道：“品相確實不錯。老規矩，下午三點後門裝車，點數當麵清，錯不了你的數。”
安安聽不懂兩人嘴裡的“櫻桃”是什麼意思，仰著圓乎乎的小臉，眨巴著黑葡萄似的眼睛，拽了拽周建德的衣角：
“園長爺爺，這個叔叔是誰呀？他是來給我送另一隻小熊手套的嗎？”
孩子的聲音軟乎乎的，滿是天真的期待，半點沒察覺周遭的異樣。
周建德立刻又換回了和藹的笑臉，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星星形狀的奶黃色餅乾，遞到安安手心裡，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對呀，這是常給幼兒園送水果的王叔。”
周建德笑著揉了揉男孩的頭發，語氣熟稔又自然，“王叔今天特意給你帶了最甜的蘋果，跟在王叔後麵去拿吧，筐裡還有剛摘的草莓，都給你留著。”
他說著，又從褲兜裡抽出一根鮮豔的朱紅絲帶，蹲下身認認真真係在安安的手腕上，指尖輕輕捋了捋絲帶末端的小絨球：
“這是幼兒園乖孩子才有的紅標記，係上它，等會兒叔叔就把另一隻小熊手套拿給你。湊成一對，就是全園最棒的小朋友了。”
安安眼睛一下子亮了，攥著星星餅乾用力點頭，腮幫子鼓鼓的，笑得眉眼彎彎：
“謝謝園長爺爺！安安最乖了！以後都聽爺爺的話！”
他太開心了，隻顧著低頭看手腕上漂亮的紅絲帶，左手那隻縫歪了眼睛的小熊手套沒拿穩，“啪嗒”掉在草叢裡，滾了兩下，淹沒在沒過腳踝的野草裡。
周建德和灰夾克男人都看見了，但誰都沒彎腰去撿。
賣水果的男人彎下腰，從竹籃裡摸出個最大的蘋果遞過來，聲音粗啞：“是安安小朋友吧，乖，拿著吃，叔那邊還有一筐呢，管夠。”
小男孩盯著紅彤彤的蘋果，眼睛亮閃閃的，半點沒起疑心，笑著就牽住了男人伸過來的手。
孩子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餅乾的甜香散在風裡，蓋過了草叢裡那點微弱的溫度。
幻境驟然破碎。
蘇漾踉蹌了一下，黃山江趕緊伸手扶住他：“怎麼了？臉這麼白？看見什麼了？”
蘇漾指尖冰涼，那隻小熊手套被他攥得發皺，布料上仿佛還沾著幻境裡餅乾的甜香，甜得發膩，又冷得刺骨。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沉冷：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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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幾人腦海裡同步響起：
【係統提示：找到第1件遺落玩具——小熊手套（左手）】
【當前進度：1/7】
於洋下意識抬頭掃了眼走廊儘頭的老式掛鐘，臉色瞬間變了：
“我靠，快十二點了！離午休隻剩八分鐘！”
眾人心裡一驚，紛紛抬眼望去。
牆上的掛鐘秒針“哢噠哢噠”走得飛快，時針眼看著就要蹭上數字“12”。
第三條規則像一道懸在頭頂的刀——午休時間必須待在室內，違者遭遇守夜人。
“快！去午休室！”
傅雲深當機立斷，轉身就往樓梯口走，“別跑，快步走，童謠隨時可能響。晚了被堵在走廊裡，誰都救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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