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還在犯困，飛兩下就打個小小的哈欠，全靠“兩顆晶體”吊著精神。
就在它剛飄到第二排書架前，鼻尖快要碰到書脊的時候，牆上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滋滋——”的電流雜音。
聲音細碎卻刺耳，像一根細針瞬間紮醒了所有人。
“停下！童謠預警！”傅雲深立刻低喝一聲。
四個人瞬間定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黃山江半蹲在地上，手還伸在書堆裡；於洋抬著胳膊，剛要去夠上層的書；傅雲深側身站在儲物櫃旁，指尖還搭在櫃門上；蘇漾站在書架邊，手還懸在蘇澈旁邊。
蘇澈也猛地僵在了半空中，小身子繃得緊緊的，連晃來晃去的小觸手都貼回了身上，乖乖懸在那，像顆被定住的綠色果凍，連呼吸都放輕了。
三秒後，甜膩又詭異的童謠聲準時響起。
“小皮球，架腳踢，馬蘭開花二十一……”
稚嫩的童聲貼著耳膜繞圈，輕飄飄的，像有一群孩子趴在耳邊唱歌。
地上散落的繪本無風自動，一頁一頁慢慢翻著，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牆上“我愛園長”四個字的陰影晃了晃，像是有東西在字後麵慢慢蠕動。
黃山江蹲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腳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他能感覺到有涼涼的滑溜溜的東西從腳邊爬過去，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卻死死咬著牙沒動分毫。
於洋心裡也打鼓，眼睛盯著地麵，餘光瞥見旁邊的影子慢慢拉長，又慢慢縮回去，攥著銅鈴鐺的手都沁出了冷汗。
蘇漾站在最靠近書架的位置，能聞到淡淡的腥氣從書架深處飄出來，混著甜膩味往鼻子裡鑽。
他垂著眼簾，目光落在蘇澈小小的背影上——小家夥繃得筆直，連平時總晃的頭頂小花環都紋絲不動，乖得不像話。
童謠慢悠悠唱了三遍，調子才漸漸弱下去。
直到廣播裡的電流聲徹底消失，屋子裡重新恢複死寂，幾人才緩緩鬆了口氣。
“呼……嚇死我了。”
黃山江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剛才有個涼颼颼的東西蹭我腳脖子，我差點蹦起來。”
“忍住就對了，動一下命都沒了。”
於洋也放下胳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這破童謠說來就來，一點預兆都不給，幸虧反應快。”
蘇澈這才敢動，小身子晃了晃，像是剛鬆了口氣，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它沒忘正事，吸了吸小鼻子，徑直朝著第三排書架最深處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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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裡飛，它小鼻子抽得越快，最後停在幾本厚繪本前麵，用小觸手輕輕扒了扒書脊，回頭衝著蘇漾小聲“唔”了一下。
【漾漾……這裡……臭臭的……黑黑的……好多……】
蘇漾走過去，順著它指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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