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由自己決定是什麼顏色的庫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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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夢！”
庫拉索咬著牙，死死地瞪著他。
“我是朗姆大人的人！”
“朗姆大人？”
神代曉重複了一下這個稱呼，尾音拖得又長又輕。
“原來你到現在還叫他大人。怎麼，他是給你發工資了，還是給你放假了？我聽說上個月你因為任務沒達標，被他扔進懲罰室關了三天。這就是你效忠的‘大人’？”
他說到“懲罰室”三個字時，庫拉索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神代曉看在眼裡，嘴邊的笑意更深了。
神代曉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五張不同顏色的透明色卡，在庫拉索眼前極其緩慢地晃了晃。
“那我們來看看，你這位‘朗姆大人’，到底給你留下了什麼好東西。”
在看到那五種顏色的瞬間，庫拉索的大腦猶如遭到了重擊，劇烈的疼痛讓她發出了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不……你怎麼會有……”
“我怎麼會沒有？”
神代曉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骨頭發寒的篤定。
“朗姆的實驗室，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麼銅牆鐵壁。我隻要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包括他給你設定的每一個顏色指令，包括他準備在什麼時候把你格式化。”
她的眼神開始渙散，那些被封鎖的記憶片段開始不受控製地在大腦裡橫衝直撞。
“停……停下！”
她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預料到的顫抖。
那些碎片像無數片碎玻璃在她腦子裡攪動，疼得她眼前都開始發白。
“庫拉索，我可以停下來，但你要告訴我，你想不想也讓自己停下來。你是想繼續當朗姆的機器，還是想知道，作為一個人活著是什麼滋味。”
“我……沒有選擇。”
庫拉索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不，你有。”
神代曉猛地收起色卡，單手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現在，此刻，你唯一的選擇權就在你自己手裡。你隻要點一下頭，就再也不用看到這些顏色了。”
他微微低下頭，和她的視線平齊，那雙在雨夜裡泛著金光的眼睛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一點一點吞噬著她的抵抗。
“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和朗姆一樣格式化你。”
他的語氣帶著某種極有耐心的、近乎蠱惑的節奏。
“在朗姆眼裡，你隻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但在我這裡，我可以給你最大的權限。你不需要再看那些惡心的顏色卡片，你可以擁有自己的思考。最重要的是……”
神代曉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危險、卻又充滿致命吸引力的弧度。
“跟著我，你可以活在陽光下，而不是永遠當一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當然，如果你拒絕……”
“我就在這裡，漂亮地擰斷你的脖子。選吧，我的耐心可是和阿陣的脾氣一樣，極其有限的。”
“你把我當什麼？朗姆的狗，還是你的刀？”
庫拉索喘息著問。
“都不是。”
神代曉笑了，“我把你當庫拉索。一個由自己決定是什麼顏色的庫拉索。怎麼樣，這個答案還滿意嗎？”
庫拉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浸透了她的銀發。
她看著眼前這個猶如惡魔般俊美、卻又強大到令人絕望的男人。
那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有人對她說，她不需要做工具，她可以擁有自己的思考。
“你會後悔的。”
她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動搖。
“我後不後悔，那是我的事。”
“你現在隻需要告訴我，你要不要做回你自己。”
足足過了半分鐘，庫拉索那雙異色瞳逐漸恢複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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