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生也好，死也罷，他隻想和他的阿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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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曉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一段無比真實、仿佛身臨其境的全息影像直接衝進了他的大腦。
天空被衝天的火光映得如同白晝。
那是一座巨大的、屬於黑衣組織的秘密基地。
此刻，這座曾經不可一世的堡壘已經化為了一片火海，到處都是坍塌的碎石和殘破的鋼筋。
神代曉站在火光裡，卻聽不見自己的呼吸。
直升機的螺旋槳聲在頭頂震耳欲聾地轟鳴。
他知道這是影像，可那些灼人的熱浪、刺鼻的硝煙，全都真實得讓他喉嚨發緊。
神代曉看到了波本。
不，應該叫他降穀零了。
降穀零不再穿著服務生的製服，而是換上了乾練的戰術馬甲，臉上帶著硝煙與血汙。
他手中握著突擊步槍，正指揮著大批全副武裝的公安警察衝入基地核心。
“B組從左翼包抄！C組守住所有出口，一個都別放走！”
降穀零的聲音又冷又沉，和平時在組織裡那副溫文爾雅的假笑判若兩人。
神代曉看著這樣的降穀零，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臥底摘下假麵以後，是這副模樣。
他也看到了長大後的工藤新一站在一輛防彈警車後，目光堅毅地對著對講機下達著指令，他的身邊圍滿了FBI的精銳探員。
“工藤新一。”
神代曉念出這個名字，又想起兩年前那個在公園裡因為水管爆裂而渾身濕透的小鬼。
那孩子長大了。
他站得那麼直，像一棵在暴風雨裡把根紮進地裡的樹。
他還看到了一個留著黑色短發、帶著針織帽，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正端著狙擊槍提供火力掩護。
那個男人趴在製高點上，槍口隨著呼吸極輕地移動。
雖然沒見過這人，但神代曉知道，能被紅方放在這種關鍵位置上的，絕不會是普通角色。
是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男人呢。
無數代表著“正義”的子彈交織成密集的火網，輕而易舉地撕碎了黑衣組織外圍成員最後的防線。
黑衣組織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不是他們太弱，而是對方已經把所有退路都算死了。
神代曉站在火光中央，看一場早已寫好的結局。
畫麵一轉，來到了基地的地下室。
神代曉看到了朗姆。
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算計了一輩子的組織二把手，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狼狽地倒在血泊中。
“你們……你們以為這樣就能結束嗎……那位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僅剩的那隻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隨後被幾把衝鋒槍同時指著腦袋，在一陣亂槍中徹底斷了氣。
組織完了。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圍剿，是一場正義對邪惡的徹底清算，沒有任何懸念。
神代曉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緊。
他的視線在廢墟中瘋狂地搜索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阿陣呢？
琴酒在哪裡？！
“阿陣——！”他喊了一聲。
明知道這是影像，明知道裡麵的人聽不見，可他還是控製不住關切地呼喊著那個幾乎貫穿了他全部生命的名字。
火海、槍聲、坍塌的牆壁，全都在那一瞬間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隻想找到那個銀發男人。
畫麵隨著他的意念再次切換，來到了基地最高處的一座獨立塔樓上。
這棟樓還沒被炸毀，但已經搖搖欲墜。
風從破碎的窗戶裡灌進來，卷著雨，卷著煙，卷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大雨傾盆而下，卻怎麼也澆滅不了周遭肆虐的烈火。
在塔樓的天台上，琴酒半跪在冰冷的積水中。
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高定風衣已經破爛不堪，被鮮血大麵積浸透，沉重地黏在身上。
那頭總是被他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耀眼銀發，此刻沾滿了灰塵和暗紅色的血塊，濕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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