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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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屹靈水霧朦朧，怔怔望著他，好似下一刻就會落下淚來。
“不可能你騙我，他，他不可能皇帝哥哥，他連崽崽的名字都取好了，他不可能會……”
宋宣深深皺著眉，半晌啟唇道，“孩子，我沒必要騙你。你進宮也快有大半年了，一直都是椒房之寵。可你肚子到現在都沒動靜，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宋屹靈的低著頭自我麻痹的說，“我，我也許沒那麼容易……有，緣分也沒到。這種事不能急……”
宋屹靈猛地停下來，這種哄小孩的話，哄傻子也一樣奏效。
他顰起眉，感到一絲不對，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也有過懷疑，每次他懷疑時，皇帝哥哥就是這麼跟他說的。
還讓他不要急，慢慢來，有次還很生氣的趴在他肚子上說，要是真有寶寶，宋屹靈肯定就不愛他了。
奶奶也不是他的了。
宋屹靈急的跟他發誓，以後不管有沒有寶寶，最愛的人都是他。
奶奶永遠屬於他。
可現在，大伯卻跟他說，司空寤給他下毒，對他的好都是虛情假意。
司空寤不想要寶寶，也不想要他，還想要他死。
走到如今這一步，宋宣沒必要大費周章的騙他。
宋屹靈攥緊衣袍，鼻腔一酸，灼熱的眼淚劃過臉頰。
“你有證據嗎？你憑什麼這麼說皇帝哥哥？”
宋宣眸中閃過一絲痛色，“孩子，司空寤陰險狡詐，我難以留存證據，信不信由你，你若不信我說再多都無用。這皇宮裡不是你該待的，跟我回家吧。”
“我不回，他就算，他就算是騙我的。我，我也不在乎！”宋屹靈心裡難受得厲害，委屈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他倔脾氣的擦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自己哄自己，騙就騙唄，反正他也是騙司空寤的。
他騙他的經驗。
司空寤騙他的身。
都是相互利用，司空寤要真騙自己，他也認了，反正他很快就要回去了。
宋宣氣的吹胡子瞪眼直拍桌子，“靈兒，你是真傻了嗎？司空寤不光是騙你，他還想要你的命！”
宋屹靈呆滯的望著司空寤前幾日送給他的玉扳指，姣美的臉蛋滿破碎的痛色，睫毛還是濕漉漉的，看著頗為可憐。
狠下心將玉扳指摘下來，哽咽道：“他不會的。他就算真的要，那我也給，隻要他不傷害你和爹爹，他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如果我死了，能讓你和爹爹還有哥哥嫂嫂們還有整個宋家都平安，我甘願一死……”
宋宣又氣又心疼，“你！唉，傻孩子。”
偏殿，一鬼影伏於暗陬，轉瞬不見。
關雎長夜。
藕粉色紗帳顫抖震動。
一個時辰後，司空寤拿起繡著石榴的金枕墊在宋屹靈腰下。
宋屹靈側過身，將枕頭拽出來。
司空寤俯身上去，攫取般含住他的唇瓣，“寶寶，是要倒立嗎？”
“不是。累了，什麼都不想做了。我想睡覺，嗯，你別親我。”宋屹靈抓著蓋在身上的被褥，用羸弱的力氣去推男人的肩膀，眼尾泛紅，“我，不舒服，別碰我。我困了……”
宋屹靈揉了揉眼睛，羽翼般纖長的睫毛遮蓋住眼眶裡的淚珠，打了個哈欠，側身往床榻裡挪。
司空寤目光駭人的跪在床榻上，看著宋屹靈的背影，一陣莫名的暴躁。
“寶寶，你今天怎麼了？”往常這個時候宋屹靈黏黏糊糊的要他抱，說不能讓崽崽們都跑了。
他稍微動一下，宋屹靈都會氣鼓鼓的咬他。
今晚太反常了。
“沒怎麼呀，就是困了。”宋屹靈把臉埋進繡著百子圖被褥裡，“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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