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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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
僻靜假山後，司空慎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脖子上纏繞著手臂粗的麻繩，打了四五個結。
他從小習武，再看地上的腳印，不止一個人，至少得有四五個人。他身上都是酒氣，應該是趁著他醉醺醺的時候將他勒死的。
太後撲在他身上，哭的幾度昏厥。
旁邊的枯井裡，侍衛抬出了五六具宮女的屍體。
仵作驗屍，得出的結論是服毒後跳井。
像是畏罪自殺。
昨夜守夜的宮女太監，一個個上前指認。
說昨夜看見她們攙扶淩王走了，具體是去了哪裡他們也不知道。
淩王在宮裡一向橫行霸道，他們也不敢多管。
更不敢去太後那多嘴。
這也使得他沒出宮門，也沒有人去太後那裡稟報。
李德福上前掀開白布，看到翠微，驚訝的捂住嘴，又滿是心痛的蓋上。
太後忍住眼淚也去看了那幾個宮女，每一個她都認識，是之前在她宮裡伺候過的。五個人有四個都被她的寶兒……
剩下的那一個，是在他的寶兒生病之後，那方麵不行了，就用的別的手段寵幸那個小宮女。
那小宮女渾身是傷的來她麵前求過幾次，她嫌煩，把她攆走了。
後來鬨到了李德福那兒，李德福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把那小宮女給調走了。
她當時想著留著也是個禍害就沒管，不曾想竟釀成大禍！
還害死了她的寶兒！
她悲憤交加，拔出侍衛手裡的刀，衝上去就要對著害死他寶兒的賤人開膛破肚。
“攔住！”
司空寤一聲令下，侍衛將太後拉開。
太後受不住打擊，突然大吼起來，方才還布滿淚水的丹鳳眸，此時從眼瞼沁出陰戾的猩紅。
“畜兒！是她們，是她們殺了你弟弟，你把她們千刀萬剮！把她們皮給哀家扒了，挫骨揚灰。還有她們的九族，全殺了！”
司空寤眼眸深暗，種種情緒閃過又歸於平靜，“母後，大庸律令，奸淫婦女，既遂：一律處絞刑。未遂：杖一百，流三千裡。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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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氣的渾身發抖，“那怎麼能一樣！那不一樣，立法都是用來約束那些賤民的，你弟弟不是賤民，你該不會是想饒過她們吧？”
“按大用律法，反抗者擊殺施暴者，恕無罪。朕不光要饒恕她們，朕還會給她們封裳！四弟是自作自受，母後，你別傷心了，你如今身子還硬朗，可以跟父皇再生一個。不過這次可要好好教了。”
司空寤捂著口鼻看了司空慎一眼，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你就不管了嗎？寶兒他可是你親弟弟，你向著那些賤人，你都不向著他。你還是他哥哥嗎？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這個掃把星。你舅舅說的對，你沒有心！向著外人都不向著我們！當初……當初要是知道你這樣，還不如把你掐死算了！”
太後布滿紅血絲的瞳孔裡儘是淚水，嘴角抽搐，越說越瘋狂，還有些失去理智的亢奮。
“掐死？”
司空寤滿臉陰鷙，語氣嘲諷，“母後，四弟他昨夜本應該早早出宮，為何還逗留在宮中？若不是母後不顧宮規，包庇他，又怎會他未出宮門都沒有人來通傳。母後縱他惡行，那也必要受其苦果。”
太後一巴掌打過去，司空寤躲開了，太後跌跌撞撞撲上去撕扯著他怒吼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關心的竟是這個，你個白眼狼，你個沒良心的！你知不知道哀家生你的時候有多疼？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哀家！我的兒子沒了，還是在我壽辰的當日！換做是你，你會不瘋嗎？”
司空寤眼睫微顫，暗紅色的眼瞳泛起一點亮色。
“母後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你也說了你還有朕。他今日的下場不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你。母後，你才是殺死他的真正凶手！”
“你說什麼！”太後已經陷入魔怔，什麼都聽不進去，將所有的怨恨，所有的過錯都怪到司空寤身上，抓著他撕打。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為什麼！你就是天師所說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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