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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曦怔了怔，這才扶著榻沿起身。趙老夫人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待她坐過去，才抬手在她額上點了一下。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做錯了事，我自然生氣，也該讓你受些教訓。可我幾時說過不要你了？”
蕭明曦鼻尖驟然一酸，強忍著沒有落淚，隻將手覆在趙老夫人的膝上：“外祖母還在生我的氣麼？”
“氣。”趙老夫人毫不客氣地道，“若再有下一回，任誰陪你過來，我也絕不會輕饒。”
蕭明曦終於握住她的手，鄭重應道：“不會再有了。”
見她如此，趙老夫人的神色才徹底緩和下來。宋氏也暗暗鬆了口氣，笑著讓下人重新添茶，又道今日難得人齊，不如都留下用飯。
蕭明曦這才轉向坐在下首的趙婉。
自她進門以後，趙婉便一直沒有插話，隻偶爾抬頭望她一眼。兩人視線相對，蕭明曦先開口道：“婉姐姐，那件事本就是我做錯了。你將實情告訴外祖母，並沒有什麼不對，我也不會怪你。”
趙婉原還擔心她心中存著芥蒂，聞言神情微鬆：“你不怪我便好，我那時隻是覺得，此事不該再繼續瞞著祖母。”
“我知道。”
趙婉點了點頭，又問她先前受的傷是否已經痊愈，在靜思庵的幾個月可曾吃過苦。蕭明曦隻說一切都已過去，並未細述那段日子。兩人說話仍同往常一般親近。
到了午時，席麵擺開，這一頓飯比眾人預想中熱鬨許多。趙老夫人雖還板著臉，卻將兩道蕭明曦從前愛吃的菜放在了她近前。蕭煥霆依舊話少，蕭明曦偶爾說起王府中的事情，兩人言談自然，不見半分生疏。
趙老夫人看在眼中，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從定國公府出來時，已過了未時。回到靖王府，蕭明曦下了馬車，沒有立即往內院去，而是站在府門前向蕭煥霆道：“今日多謝你。你先前答應過要補償我，這一回便算還過了。”
蕭煥霆腳步微頓，轉頭看向她。
他不過陪她走了一趟，替她說了幾句話，她竟肯將那份補償就此揭過，這實在不像蕭明曦的性子。
“就這樣？”他問。
“怎麼，你還嫌我討得太少？”蕭明曦唇邊含著笑，朝他走近半步，仰臉望著他，“還是覺得欠我一回不夠，想再多欠幾回？”
兩人之間頃刻隻餘咫尺，蕭煥霆沒料到她會忽然靠近，肩背微微一僵，目光也不自然地錯開了一瞬。若無其事地道：“陪你走一趟算不得補償。我答應過你的，仍舊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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