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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朝這邊看了一會兒，見他望過來，也沒有躲，隻將他連人帶馬又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等著看他待會兒出醜。
蕭煥霆自然看得出她在想什麼，也懶得理會，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蕭明曦也轉過臉去。騎術好有什麼了不得的，擊鞠又不是單看騎馬。
沒多久，承熙帝與崔太後到了，擊鞠場上眾人紛紛下馬行禮。
宮人也很快將今日的彩頭呈了上來。
女賓那邊先是一陣輕輕的騷動。
一隻紫檀匣中放著的是整套赤金嵌寶頭麵，樣式出自宮中巧匠，幾顆紅寶尤其難得，色澤濃豔，在日頭下一照便透出極漂亮的光。
袁芳琴忍不住道：“今年的彩頭比去年還貴重。”
蕭明曦也看了兩眼。
東西自然是好的，隻是她從小見慣珠玉，並沒有多少非得拿到手的心思。
真正讓她留意的，是隨後由禦馬監牽出來的一匹馬。
那是一匹西域新貢的黑馬，身上幾乎沒有一根雜毛，唯獨額間有一道狹長白紋，馬頸修長，四肢勻稱有力，被人牽到場邊時隻是輕輕打了個響鼻，四下看了一圈，竟沒有多少躁意。
承熙帝顯然對這匹馬也頗滿意，笑道：“西域這回一共貢了六匹馬，這匹腳程雖未必是最快的，勝在骨相好，性情也穩。今日男子頭彩便是它。”
蕭成珩站得離馬近，聞言上前看了兩眼。
他本就愛馬，這些年雖少有閒暇親自騎獵，眼光仍在，隻摸了摸馬頸，又低頭看過四蹄，便忍不住讚道：“的確難得。”
蕭明曦原本沒有多上心，聽見這一句，目光才重新落在了那匹馬上。
父王喜歡。
她盯著那匹馬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對趙鴻道：“待會兒若贏了，咱們換個彩頭。馬給我，首飾歸你，拿回去送婉姐姐。”
趙鴻連緣由都沒問，隻笑著應了：“行。”
蕭明曦重新朝那匹黑馬望去，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銀羅和紫珠被送去莊子一個多月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端午那日，她磨了父王那麼久，連剩下的禁足都沒能減掉一日，更別提讓兩人回來。若是今日能把這匹父王喜歡的馬贏下來，回去送給他，等他高興時再慢慢求上一求，或許還能有幾分機會。
隻是想贏下那匹馬，今日便不能像往年一樣隨意打打。
第一輪很快開始。
蕭明曦與趙鴻搭檔多年，上場之後幾乎不需要磨合。趙鴻騎術好，擅長搶位，她則更善於看場上空隙，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將第一組對手甩開。
贏得並不費力。
第二輪也差不多。到了第三輪，對手才終於難纏起來。蕭明曦接連兩次被人攔住去路，第三次索性不再強過，鞠杖一轉，將球挑向了另一側。
趙鴻早已經等在那裡。從她將鞠杖揚起的時候，他便知道這一球她不會自己打，馬頭隨即一轉，接得正好。
場邊傳來一陣喝彩。蕭明曦策馬跟上時，臉上也終於有了笑。
她許久沒有這樣痛快過。連帶著這些日子積在心裡的憋悶，也跟著淡了許多。
等這一局結束，她從場上下來，接過紅穗遞來的茶，還沒喝上兩口，忽然聽見身旁周宜萱輕輕“咦”了一聲。
“蕭世子打得倒不錯。”
蕭明曦下意識抬起頭。
蕭煥霆那一朋已經上場了。
與他搭檔的是何錦嫻。這倒不算意外。何錦嫻這些年也常參加擊鞠，騎術和球技都不差，原先約好的搭檔前幾日傷了手，這才臨時換了人。
蕭明曦起初隻是隨意看看，並沒真將蕭煥霆放在眼裡。
蕭煥霆也確實生疏。第一回搶球時甚至判斷錯了落點，等趕過去，球早已經被人帶走。第二次又因為沒算準鞠杖的長度，一杆揮得略高，白白錯過機會。
何錦嫻明顯有些不滿，追過去同他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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