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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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喝，嘟嘟喜歡可樂。”
初久眨眨眼，眼神裡充滿對她無可奈何的寵愛。
冰可樂好喝，但幼兒胃弱，這種冰水太傷胃。
嘟嘟父親從來沒有給嘟嘟買過，嘟嘟隻在哥哥的陪伴下享用過這些“美食”。
“哥哥，嘟嘟錯了，嘟嘟再也不敢了，哥哥不要不理嘟嘟。”
初久低頭親親小姑娘光潔溫熱的額頭，示意他沒有生氣，又對著她手裡的漢堡揚起下巴。
嘟嘟看哥哥並沒有不滿，她忍不住心裡的歡喜，聽話地張開嘴巴，咬下一大塊的漢堡胚。
哥哥對於她來說，不止是哥哥。
媽媽說，哥哥會永遠保護她，是她的騎士。
但，她覺得，哥哥是童話書裡的白雪公主，是一個完美的公主。
吃完餐盤裡的食物，初久站起身去把不久前下單的兩個漢堡打包好，放進嘟嘟的書包裡。
嘟嘟用濕紙巾擦好自己的小嘴巴和小手，把餐盤裡的垃圾整理妥當，等初久把書包的拉鏈拉上，她自覺地背起書包。
“不可以碰電，餓了找苗奶奶給哥哥打電話，如果他打我，我馬上進房間鎖門。哥哥別怕，嘟嘟會保護好自己。”
初久站在小區門口，看著嘟嘟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小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分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路上的行人向他投來好奇的目光，他才一激靈，垂下頭轉身去向車站的方向。
初久的母親是孤兒，初久的父親也算半個孤兒。
奶奶去世沒一年，爺爺便花錢新娶了個媳婦，新奶奶很精明，人前人後不是一個人。
爺爺聽多了枕邊風，再加上新奶奶為他生下兩個兒子。
漸漸地，父親和姑姑一起失去了父親。
在父親去世前，初久對爺爺的印象隻有一個——不斷打電話要錢的惡人。
爺爺從來沒有主動來找過父親和姑姑，父親會在爺爺生日時回老家儘孝，姑姑卻從未理會過爺爺。
大家好像井水不犯河水。
哪怕是父親去世，爺爺也沒出現過，全是姑姑強行打起精氣神去操辦喪禮。
初久有些時候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錯了，為什麼會在能養活自己後，主動去走上父親的“路”。
清醒卻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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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回來了！初爺爺，你家啞巴回來了！”
“啞巴哥哥給我糖吃了！”
“也給我了！”
初老頭對著門口這堆皮孩子揮了揮手，拿起脖子前的大煙鬥吸了口，隨後抖著乾裂的唇，濃濃的煙霧從他的鼻腔裡猛地噴出。
煙霧裡，他的眼渾濁發黃，帶著和麵相相悖的精明。
初家村都知道初老頭不好惹，誰惹誰掉一層皮。
自個兒親兒子親閨女也能狠心不要，天天盯著別人家的一畝三分地，巴不得把鄰居的宅基地也要到手。
村裡的小孩們有樣學樣，家裡大人炕上的私話被他們傳得沸沸揚揚，初老頭關上門，任由他媳婦躺在別人院子裡裝暈，那家損失了一隻雞才換回家裡的安寧。
從此，初家村再不敢嚼他家的舌根。
”老婆子，把他們叫來吃午飯。“初老頭對著屋內喊道。
沒過幾秒鐘，一個矮胖、腰間套著黑灰色圍裙的女人出現在院內。
她嘴巴一歪，眼珠在眼眶裡轉個不停，布滿乾繭的手在看不出乾不乾淨的圍裙上一抹，笑道：“那小兔崽子回來了？我馬上去叫老大老二回來吃飯。”
初老頭眉尾一揚，幾根長得快到太陽穴的眉毛順著風的方向攀爬，這種勃勃的生命力昭示著他晚年生活的愉悅。
新奶奶的身子剛消失，初老頭便聞到了那股不屬於初家村的味道。
他抬起眼睛看向味道的來源，眼角的皺紋愈發明顯。
明明初久穿得並不體麵，但出眾的眉眼卻被土土的衣服襯托得清爽無比。
初久像是挑著父母的優點在長，大大的貓眼、紅紅的小嘴、秀氣的鼻子，一點也不像初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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