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綿寶寶!”蟹老板的聲音傳來,充滿對金錢的狂熱,“今天多做一點蟹黃堡!我要賺大錢!”
“我準備好了,蟹老板!”海綿寶寶大聲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揉麵、擀麵、煎肉餅、擠醬料,動作熟練流暢,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誤。後廚裡滋滋的煎肉聲、麵包機的嗡鳴聲、水流聲,交織成一片讓人安心的白噪音。
章魚哥在前麵櫃台懶洋洋地擦著杯子,時不時翻個白眼,抱怨幾句噪音太大、客人太煩,完全是他熟悉的那個煩躁又孤僻的章魚哥。沒有溫柔微笑,沒有主動搭話,規則四的異常,也沒有出現。
一整個上午,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過去了。
沒有詭異,沒有危險,沒有考驗。
平靜得讓海綿寶寶幾乎產生了錯覺,仿佛比奇堡真的已經恢複了正常,那張規則紙條,真的隻是一場無聊的惡作劇。
可他不敢放鬆。
他很清楚,平靜隻是暫時的。
該來的,總會來。
時間一點點推移,牆上的掛鐘,安靜地走著。
兩點五十九分。
海綿寶寶的動作,猛地一頓。
規則五。
每天下午三點,蟹堡王的後廚會傳來奇怪的聲音。
不要好奇,不要探頭,不要問任何人那是什麼。
隻要繼續做你該做的事情,聲音會自己消失。
冷汗再一次從額頭滑落。
他握緊鍋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昨天下午那模糊的低語、那從儲物間裡飄出來的詭異聲響,還清晰地留在他的記憶裡,一想起來,就讓人渾身發冷。
他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的蟹黃堡,專注於肉餅的顏色,專注於麵包的鬆軟,努力不去聽,不去想,不去好奇。
整個後廚,安靜得隻剩下他的呼吸聲。
三點整。
“嗡——”
一聲極低、極輕、極詭異的聲響,再一次從後廚最深處那間常年關閉的儲物間裡飄了出來。
和昨天一模一樣。
模糊、細碎、連綿不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後呼吸,在黑暗中低語。
海綿寶寶的身體瞬間僵硬,血液幾乎凍結。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想要投向儲物間的方向,好奇心像野草一樣瘋狂瘋長,幾乎要衝破理智。
那裡麵到底有什麼?
為什麼每天下午三點都會準時發出聲音?
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被關在了裡麵?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炸開。
他差一點就控製不住自己,想要走過去,打開那扇門,看一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但規則死死拉住了他。
不要好奇。
不要探頭。
不要問任何人。
他猛地閉上眼,用力搖頭,將所有危險的念頭甩開。他不能看,不能問,不能冒險。違反規則的後果,他昨晚已經體會過一次,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
海綿寶寶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睛,死死盯著煎鍋上的肉餅,手中的鍋鏟翻動得更快了。
滋滋——
滋滋——
他刻意放大烹飪的聲音,用熟悉的工作節奏,蓋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他不敢停頓,不敢放鬆,每一個動作都做到極致,仿佛隻要稍微慢下來,那門後的東西就會衝出來。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那詭異的聲響,再一次在持續了五分鐘之後,毫無預兆地消失了。
後廚重新恢複平靜,隻剩下正常的工作聲響。儲物間的門依舊安靜地關著,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海綿寶寶雙腿一軟,重重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又一次,遵守了規則。
又一次,安全了。
可那種深入骨髓的不安,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重。
儲物間裡的東西是什麼?
為什麼每天準時出現?
和那張紙條、和整個比奇堡的異常,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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