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遺忘的最初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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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所有規則的源頭?這就是……讓整個比奇堡陷入恐慌與動蕩的幕後存在?

它沒有可怕的外表。沒有強大的氣場。沒有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邪惡”的地方。

它隻有一身化不開的孤單。隻有滿眼的不安與怯懦。隻有一段被時光掩埋太久、太久的落寞。

“你……是誰?”

海綿寶寶緩緩開口,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沒有任何敵意,也沒有絲毫恐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存在極其脆弱,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隻要自己流露出一點點攻擊性,它就會立刻消散在黑暗之中,再也不會出現。

那團灰色光影輕輕顫抖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聲音嚇到,又像是因為終於有人和自己說話而感到欣喜。

它緩緩挪動了一下模糊的輪廓,細碎的敲擊聲再一次響起。這一次,聲音變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努力表達著什麼。

它沒有辦法說出完整的話語。沒有辦法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漫長的被遺忘時光,早已讓它失去了正常交流的能力,隻能依靠這最簡單、最原始、最固執的聲響,傳遞著自己存在的證明。

海綿寶寶慢慢蹲下身子,將動作放得無比緩慢,一點一點朝著那團光影靠近。他不敢太快,不敢太突然,生怕自己的舉動會嚇到眼前這個孤單了千萬年的靈魂。

每靠近一步,他就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寂寞,以及其中夾雜著的、淡淡的、讓人鼻酸的委屈。

當他距離光影隻有幾步之遙時,無數碎片般的畫麵,毫無征兆地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片無比古老、無比荒涼的比奇堡。沒有菠蘿屋,沒有蟹堡王,沒有水母田,沒有熱鬨的街道,沒有來來往往的居民。

隻有一片安靜的深海,隻有無邊無際的海水,隻有一片沉寂到讓人心慌的空曠。

而在這片空曠的正中央,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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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這片海域誕生的第一個生命。是比奇堡最初的居民。是所有一切的起點。

它獨自待在空蕩蕩的世界裡,沒有夥伴,沒有家人,沒有說話的對象,沒有任何可以陪伴自己的存在。

它日複一日地等待,年複一年地期盼,期盼著有新的生命出現,期盼著有人能看見自己,期盼著自己不再是孤單一人。

千萬年的等待,千萬年的孤寂。

終於,新的生命來了。一個又一個,一群又一群。比奇堡漸漸變得熱鬨,漸漸有了房屋,有了街道,有了歡聲笑語,有了屬於自己的故事。

可沒有人記得它。沒有人看見它。沒有人知道,在他們到來之前,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這裡獨自等待了千萬年。

它就站在熱鬨的人群之中,站在歡聲笑語的角落,拚命地揮手,拚命地發出聲音,拚命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

可所有人都對它視而不見。所有人都把它當作空氣。所有人都在書寫著屬於自己的故事,卻把這個最初的起點,徹底遺忘在了時光的縫隙裡。

它看著比奇堡一點點變得繁華。看著居民們一代代更替。看著新的故事不斷上演。看著所有的美好與溫暖,都與自己無關。

它試過等待,試過靠近,試過用一切辦法讓別人注意到自己。可換來的,隻有一次又一次的無視,一次又一次的忽略,一次又一次的被遺忘。

千萬年的時光過去,它的存在越來越稀薄,它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它快要連自己都忘記自己是誰。

它不想消失。它不想被徹底遺忘。它隻是想讓所有人記住,比奇堡的第一個居民,曾經存在過。它隻是想擁有一點點存在感,擁有一點點被在意、被記住的溫暖。

它的存在薄得像一張紙,淡得像一縷煙,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溶進黑暗裡,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千萬年的忽略與遺忘,早已把它磨得怯懦又卑微,連靠近都不敢,連發出聲音都要小心翼翼。

它不懂什麼是毀滅,不懂什麼是邪惡,更不懂為什麼自己隻是想被記住,卻要這麼難、這麼痛。

它隻是單純地害怕消失,害怕自己從始至終都像一場從未存在過的夢,害怕這片它親手等出來、守下來的比奇堡,到最後連它的名字、它的模樣,都不肯留下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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