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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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星還是被趙時斂塞進了副駕駛。
他斜著身子，右邊屁股不敢坐實，整個人半掛在車門上，臉皺成個包子。
山路顛簸，每過一個小坑他都“嘶”一聲，趙時斂聽得太陽穴突突跳。
“你能不能別叫了，叫得跟我要把你拉去賣了一樣。”趙時斂單手打方向盤，另一手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叼住，沒點。
溫承星瞪他：“我疼！還不許人出聲？你有沒有同情心！”
趙時斂沒理他，把車拐上水泥路，往鎮上開。
急診科大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說話慢悠悠的。
他讓溫承星脫了褲子側躺在檢查床上，溫承星臉漲得通紅，手指頭捏著褲腰不肯動。
趙時斂站在一旁，抱著胳膊：“醫生讓你脫你就脫，又不是讓你上轎。”
溫承星衝他齜牙：“你說得輕巧！被看的又不是你的屁股！”
醫生笑了：“小夥子，我又不是沒看過其他人的屁股，你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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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星磨磨蹭蹭把短褲往下拽了一截，露出半拉屁股。
那淤青在診室的白色日光燈下顯得有點駭人，從右臀一直漫到腿根，青紫中泛著黃邊，中間破皮的地方塗了藥膏，油亮亮的。
醫生戴上手套按了幾下，溫承星疼得“嗷”一聲，眼淚直接飆出來，兩條腿亂蹬。
趙時斂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背，不讓他亂動。
“沒大事，軟組織挫傷，皮下淤血，沒傷著骨頭。”醫生摘了手套，刷刷開藥，“開點化瘀止痛的，回去塗的時候用掌心揉一揉，把淤血揉開，好得快，自己下不了手的話，讓家人幫個忙。”
溫承星提上褲子，臉紅到脖子根：“我自己能塗。”
醫生把處方單遞給趙時斂：“你給他塗，淤血揉開才能散，別怕疼。”
趙時斂接過來，神色淡淡地“嗯”了一聲。
溫承星看他那樣，心裡莫名發毛。
等出了醫院上車，趙時斂沒急著回家，給車加了油，溫承星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黑乎乎的街道，突然聽見趙時斂撥了個電話。
“師兄，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溫若雲溫厚的聲音：“時斂？這麼晚了，是不是承星又惹什麼事了？”
趙時斂還沒說話，溫承星就湊到手機邊，委屈巴巴地喊：“爸！我受傷了！屁股被羊頂了！疼得坐都不能坐，好慘好慘的！我要回家！”
那邊沉默了兩秒，緊接著是溫若雲帶著幾分心疼又幾分無奈的聲音：“怎麼搞的？嚴不嚴重？去醫院看過了？”
趙時斂把手機拿遠了些：“看過了，軟組織挫傷，沒傷骨頭。師兄你放心，我看著他。”
溫若雲鬆了口氣，語氣和緩下來：“那就好，給你添麻煩了。”
溫承星不死心，扯著嗓子喊：“爸！我要回城裡！這破地方有羊會頂人！還有蚊子！還有……”
他頓了頓，瞅了趙時斂一眼，“還有老男人欺負我！”
溫若雲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小子還能被欺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別忘了你過去是乾什麼的，現在你在趙叔那兒待著，少給人家添亂。”
“爸！你還是我親爸嗎！”溫承星氣鼓鼓地喊。
“不是親爸能讓你去鄉下練練性子？”溫若雲聲音裡帶著笑意，“時斂，這小子要是不聽話，你儘管收拾，別慣著他。”
趙時斂唇角勾了勾：“我知道，師兄放心。”
掛了電話，溫承星把臉別向車窗，看著黑漆漆的田野，心裡又委屈又窩火。
趙時斂瞥他一眼，沒說話，打火起步。
回到家已快十點，溫承星洗過澡，換上睡衣，趴在床上刷手機。
院子裡安安靜靜，小羊大概睡了，大黑被拴在屋外，偶爾發出一兩聲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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