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長公主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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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話片刻，顧晏辭與段驚蕭也從前朝過來。
一家人難得聚齊，便在昭慈宮用了頓家常便飯。
席間，顧清雪妙語連珠，講述宮外見聞，引得蘇太後笑聲不斷，連一向冷峻的顧晏辭眉眼也柔和了許多。
他雖未多言，但目光時常掠過坐在身側的簡溪月，見他聽得入神，唇角微彎，便也安心。
膳後，顧晏辭與段驚蕭被蘇太後留下，似乎還有朝務要詢問。
顧清雪便對簡溪月笑道：“母後這裡拘束，不如去你宮裡坐坐？我可聽說皇兄把昭華宮修繕得跟仙宮似的，正好讓我開開眼界。”
簡溪月自然應允。
二人回到昭華宮，宮人早已備好醒酒的熱茶和精致的點心。
殿內暖香怡人，與室外初春的夜寒恍若兩個世界。
顧清雪褪去在外略顯正式的外袍，隻著一身利落的常服，毫無形象地歪在鋪著厚厚絨墊的床榻上，滿足地歎了口氣：“還是這裡來舒服。”
簡溪月親自為她斟了杯熱茶，遞到她手邊。
顧清雪接過茶盞，暖意從指尖傳來，她看著簡溪月，忽然問道：“溪月，你與我皇兄……是如何相識的？”
她頓了頓，狡黠一笑，“他那人，我可清楚，絕不是會輕易對人動心的性子。我實在好奇得很。”
在隱隱窺探她家皇兄已經將人臉皮帶骨的吃乾抹淨後，顧清雪不得不在心裡暗罵她家皇兄是個禽獸。
這麼小的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若那時她在，決不允許皇兄這麼欺負這小人兒的，真是又乖又軟，便宜她那禽獸兄長了！
簡溪月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與顧晏辭的初識，始於一場精心策劃的欺騙，始於“蘇長留”那個虛假的身份。
這其中的曲折與最初的不堪，他不知該如何對這位剛剛對他釋放出極大善意的長公主言說。
他的沉默讓顧清雪若有所思。
她何等聰慧，聯想到簡溪月是作為“替身”被送入北滄，以及自家皇兄那別扭的性子，心下便猜到了七八分。
便也不想逼迫簡溪月說，於是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說道：“罷了，他那人的事，想必也無趣。不如我給你講講我的事？”
簡溪月抬起頭，眼中帶著詢問。
“就說說，我是如何認識驚蕭的。”顧清雪飲了口茶，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透過這片宮牆，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你可曾聽說過，我年少時，曾女扮男裝，混入軍中。”
簡溪月輕輕搖頭，燭光在他清澈的眸子裡微微晃動：“從前在南寧，我被困在簡府的聽竹苑，後來……後來進了宮，也不太知曉外麵的事。”
簡溪月的聲音漸低，帶著些許赧然。
顧清雪心中了然，更生出幾分憐惜。
“那時啊，”顧清雪的聲音很好聽，比之尋常女子還多了幾分溫柔，得她的聲線跟她給人的性子，感覺完全不同。
可不知為何，簡溪月總覺得，這位寧和長公主骨子裡帶著的便該是這樣的溫柔。
“那時，我化名“薛清”，憑著一身還算不錯的武藝和幾分小聰明，混進了驚蕭所在的先鋒營。他那時已是校尉，武功高，性子冷，是整個軍營裡最難接近的人。”
顧清雪的唇角不自覺地帶上了溫柔的笑意。
“我偏不服氣，覺得他裝模作樣，處處想與他較勁。比武、演陣、甚至吃飯，我都想壓他一頭。他呢，大概覺得我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刺頭新兵，對我也是不假辭色。”
簡溪月想象著那個畫麵，一個英氣勃勃的“少年”與一個冷麵校尉在軍營裡針鋒相對，不由得也微微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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