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又遇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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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常家時，夕陽正好。
段驚蕭走在熟悉的巷弄裡，卻覺得每一步都踏在迷霧之中。
那個永遠整潔得體，連茶水都要小口慢飲的常謹，怎麼會醉酒落水？
而林州“重情義”留下的銀錢，更讓這件事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
他在巷口駐足，回頭望了一眼常家緊閉的木門。
暮色中，段驚蕭仿佛還能聽到那活色生香的軟糯少年一笑傾城的模樣。
“所以……後來你們發現了什麼？”聽了顧清雪的敘述，簡溪月對那寥寥數句描述的少年，有了些許的惋惜。
那應該是個連生氣都隻是溫柔說你兩句的男人，怎麼會……這樣就沒了？
“嗯，阿蕭去了林家，便察覺其中必有問題！”顧清雪眼神忽的清冷了起來，“那林州家境尋常，父母皆是普通人，即便在池樂謀生，按理也攢不下多少銀錢。可我們見他出入酒樓茶館，出手頗為闊綽，添置了不少昂貴物件，全然不似痛失好友，又家境貧寒之人！”
段驚蕭試著旁敲側擊，問及林州在池樂的生計。
林州要麼含糊其辭，要麼借口說是走了大運得了貴人賞識，眼神卻始終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這番可疑的表現讓段驚蕭當即斷定，常謹之死絕不簡單。
那個曾經一起長大的鄰居，很可能與這起悲劇脫不了乾係。
顧清雪說到這裡，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茶杯，眼裡帶著一種簡溪月看不懂的複雜，有恨意也有傷心之色。
簡溪月本就心中唏噓不已的心境，又多了幾分不同。
一個溫順守禮的年輕生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逝，而昔日好友卻可能扮演著極不光彩的角色。
他看向顧清雪，輕聲問道：“所以哥哥近日忙碌的是這個案子嗎？我想除了還那位常公子一個公道外，是不是還牽扯到了更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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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雪聞言一愣，對簡溪月敏銳的洞察力有些出乎意料。
“嗯。”她點了點頭，眼中有著與顧晏辭如出一轍的冷厲，“皇兄最恨這等仗勢而草菅人命之事，如今既有了證據，必定會將幕後這群魑魅魍魎連根拔起！”
說完這位北滄的寧和長公主眼裡罕見的帶了濕意，大概是想起了什麼悲傷的事情。
簡溪月沒有開口問，既然顧清雪不願說，那便是不方便與他說的話。
“後來……那位常公子如何了？”他想問的是那位常公子的屍首找到了沒有？
顧清雪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講述。
既然確定了林州有問題，段驚蕭便與她商定，要順著這條線，親自去那龍潭虎穴裡走一遭。
二人商議後，決定將計就計。
他們刻意在林州常去的茶樓“偶遇”，段驚蕭隻作是久別重逢的故人，對常謹之事隻字不提。
“林大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段驚蕭上前招呼，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與一絲落寞。
他今日穿著半舊的青衫，收斂了身為大將軍的凜然氣勢，更像一個懷才不遇的文士。
林州見到段驚蕭時，眼中閃過一瞬的驚豔與盤算。
昔日的鄰家少年早已褪去青澀，身姿挺拔，劍眉星目，氣質清冷中透著幾分倔強，那相貌是一等一的好，是那種極易引人征服欲的樣貌。
尤其是淺笑間，隻覺一股春風十裡的溫柔，讓人情不自禁迷了眼。
林州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他堆起熱情的笑容：“是阿蕭啊！真是巧了！聽說你在外謀生，這是……回鄉發展了？”
他目光狐疑地掃過段驚蕭略顯樸素的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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