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幸福的模樣從來不止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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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顧清雪講述著宮牆外的天地，那個有摯友、有親人、有廣闊山河的世界，簡溪月清澈的眸子裡不禁流露出一絲純粹的向往。
那該是多自在的日子！
但這縷向往如同蜻蜓點水，隻在心湖漾開淺淺的漣漪，便悄然沉澱下去。
他抬起眼，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越過層疊的宮殿飛簷，仿佛能感受到那個人正在靠近的氣息。
宮外天地固然令人心馳，可若那天地裡沒有那個會笨拙地哄他、會為他心急火燎從血案現場趕回、會將他緊緊擁入懷中視若珍寶的人……
簡溪月微微垂下眼簾，長睫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唇角卻輕輕彎起一個極淺卻無比確定的弧度。
宮外的自由很好，常謹的新生也很好。
可對他來說，這重重宮闕，因為有了顧晏辭，便不再是困住他的金絲籠，而是他心甘情願停駐的溫柔鄉。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獨自翱翔的天高海闊，而是能與他的哥哥並肩，看這宮牆內外的四季流轉，歲月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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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想，和他的哥哥在一起。
顧清雪將他這細微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了然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人各有誌，幸福的模樣也從來不止一種。
殿外，那道沉穩的腳步聲已至廊下，帶著一些迫不及待。
顧晏辭踏著暮色走進昭華宮時，正看見顧清雪對他使了個心照不宣的眼色，隨即利落地起身。
“皇兄既回來了，臣妹便不打擾了。”她笑著行禮，經過顧晏辭身邊時壓低聲音，“人可是完完整整交還給你了。”
顧晏辭微微頷首，目送她瀟灑離去的背影，這才走向窗邊那個望著夕陽出神的人兒。
“在想什麼？”顧宴辭從身後將人擁入懷中，下頜輕抵在簡溪月的發間。
簡溪月放鬆地靠進熟悉的懷抱，沉默片刻，輕聲問：“哥哥，我也能……與你並肩嗎？”
像長公主與段將軍那樣，不僅僅是依偎，更是攜手，是共同麵對！
顧晏辭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這問話背後的重量。
他收緊了手臂，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簡溪月的額頭，目光專注而鄭重，如同立下誓言一般：“傻軟軟，你從來都不是需要站在朕身後的人。你永遠是朕想要並肩，看這萬裡江山的唯一一人。”
不是寵溺的敷衍，而是發自內心的承諾。
簡溪月的心像是被溫水徹底浸透，所有的不安與彷徨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彎起眼眸，將臉深深埋進顧晏辭的頸窩，用力地點了點頭。
殿外， 顧清雪剛踏出宮門，便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段驚蕭一直等在廊下，見她出來，立刻上前將她擁住，目光快速掃過她全身，確認無恙後，才低聲問：“說完了？”
“嗯。”顧清雪在他懷裡放鬆下來，臉上是卸下所有講述時的沉重與在皇兄麵前那點戲謔後的全然依賴與輕鬆，她仰頭笑道，“開解完畢！我看小溪月是想通了。”
她說著，抬手輕輕碰了碰段驚蕭之前受傷的手臂，“還疼嗎？”
段驚蕭握住她的手，搖頭：“早無礙了。”
他看著她映著晚霞的明亮眼眸，知道她雖表現得灑脫，但重提舊事，心中未必全然輕鬆，便隻更緊地擁了她一下，“我們回家。”
顧清雪笑著點頭，與他十指相扣，一同朝著宮外的將軍府走去。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緊密地交融在一起，如同他們始終並肩的命運。
昭華宮內，是顧宴辭和簡溪月的靜謐與承諾；宮牆之外，是段驚蕭和顧清雪的扶持與歸途。
時值暮春，昭華宮庭院裡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如雲似霞，暖風拂過，帶起陣陣清甜香氣。
簡溪月正坐在窗下的繡架前，指尖撚著絲線，專注地勾勒著窗外的海棠花。
顧晏辭特許他不必日日去昭慈宮請安，他便樂得在這方小天地裡，享受難得的靜謐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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