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放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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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允之失魂落魄的回到驛館，但昭華宮裡那曖昧的聲響，顧晏辭壓抑的喘息，簡溪月的嗚咽聲……
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裡反複回蕩，刺得他心口一陣陣窒悶的疼。
他原本以為，顧晏辭將人接回北滄，定然早已將人裡裡外外嘗了個透徹。
畢竟，像簡溪月這樣美人，沒有哪個男人能忍住？
他甚至陰暗地揣測過，顧晏辭或許就是偏愛這份尚未完全長開的青澀。
偏愛在那純粹的懵懂，親手將之染上欲望的顏色，看著那不經意的妖魅在承歡時徹底綻放……
那該是何等銷魂蝕骨！
可剛才，他聽到了什麼？
顧晏辭停下了。
那個以冷酷暴戾著稱的北滄帝王，在獵物已全然在握的關頭，竟然硬生生停了下來！
那句隔著牆壁傳來的話：朕說了，你還小，不急！
顧宴辭竟然是在珍惜他！
原來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是這樣珍惜著簡溪月的。
而不是像他一樣，帶著施舍的心態給予一點微不足道的關懷，卻在那點關懷上附加了名為“大局”的枷鎖。
“嗬……嗬嗬……”喬允之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充滿了自嘲與苦澀。
他想起自己當時在聽竹苑，是如何用那份“精心”的禮物和冠冕堂皇的所謂“大局”的理由，親手斬斷了簡溪月可能對他抱有的最後一絲期待。
喬允之再入宣啟德殿時，心境已與昨日截然不同。
殿內龍涎香幽暗浮動，顧晏辭坐於禦案之後，玄色龍袍襯得他眉目間儘是沉肅的威儀。
喬允之垂首恭立，不敢直視禦座上的顧宴辭，耳邊似乎還回響著昭華宮牆內那糜豔又灼的他心疼的那些聲音。
“喬大人，”顧晏辭的聲音從上首傳來，平淡無波，卻讓喬允之背後一寒，“朕可以放你和簡儀曜離開北滄。”
一句話，讓喬允之驟然抬頭，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希望之光。
然而才麵露半分喜色，喬允之就被顧宴辭的下一句話又嚇得冒了一身冷汗。
“但是，”顧晏辭指尖輕敲禦案，一份早已備好的文書被內侍無聲地送至喬允之麵前，“朕有條件。”
喬允之迫不及待地接過，目光急急掃過。
當“簡儀曜永世不得入朝為官”那幾個朱砂大字悍然撞入眼簾時，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陛下！”他失聲驚呼，握著文書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這……陛下，此乃我南寧臣子內務，何以需訂立國書？”
顧晏辭微微向後靠入龍椅，眸色深沉如夜，語氣淡漠卻不容對方有辦法抗拒：“他冒犯的是朕，折損的是北滄國體。饒其性命，已是朕念及軟軟的麵子，若無一紙明令昭告天下，朕的威嚴何在？北滄的法度又何存？”
他略一停頓，目光如無形的枷鎖壓在喬允之肩上，緩緩補充道：“還是說……喬大人認為，朕的處置，不公？”
最後二字，輕飄飄落下，卻重若千鈞。
喬允之冷汗涔涔而下。
他腦中一片混亂，離京前陛下那句“務必將儀曜平安帶回，其餘事宜，許你便宜行事”的囑托言猶在耳。
“便宜行事”……
所以……他要簽下這份將要斷送儀曜一生的契書嗎？
他眼前閃過簡儀曜談及抱負時神采飛揚的模樣，那是他心折的所在。
可緊接著，天牢中那張憔悴絕望的臉龐，再次浮現。
前程與性命相較，似乎並不值得一提，但……他不想看到因此頹廢了的簡儀曜。
他本該是南寧最耀眼的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陛下……可否換個懲罰？”喬允之思量再三，還是壯足了膽子，想替簡儀曜再做最後的爭取
“喬大人，”顧晏辭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朕不是在與你商議。簽，或者，簡儀曜一輩子留在北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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