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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帳落下，燭影搖曳。
顧晏辭雖恪守承諾不曾越界，卻將人圈在懷裡細細地吻，直到簡溪月眼尾泛紅，軟聲求饒才罷休。
“哥哥……”簡溪月氣息不穩地靠在他懷中，指尖無意識地卷著他的發絲，“你會一直這樣喜歡軟軟嗎？”
“會。”顧晏辭答得毫不猶豫，將他往懷裡又按了按，“睡吧，朕的軟軟。”
“睡不著……”簡溪月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顧晏辭低頭看他，指尖撫過他細膩的臉頰，沉吟片刻，溫聲道：“明日，隨朕去慈寧宮給母後請安吧。”
懷裡的人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怎麼了？”顧晏辭察覺到他的緊張，低笑，“害怕了？”
簡溪月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太後娘娘……她會不會不喜歡我？”
他想起福佑說的，太後喜歡蘇小姐，想讓她成為皇後。
顧晏辭將他撈起來，迫使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語氣篤定而溫柔：“朕的軟軟這麼好，乖巧懂事，母後一定會喜歡你的。”
顧宴辭頓了頓，故意用指節輕輕刮了下簡溪月的鼻尖，眼底帶著戲謔的笑意：“再說了，‘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嗯？”
“你！”簡溪月瞬間炸毛，臉頰緋紅，又羞又惱，也忘了緊張，攥著拳頭就去捶他胸口，“說誰、誰是醜媳婦了！”
顧晏辭朗聲笑起來，任由他那點小貓似的力氣落在自己身上，順勢握住他行凶的手腕，將人重新禁錮在懷裡，低頭在他氣鼓鼓的臉頰上又偷了一個香。
“好，不醜，不醜，” 他從善如流地改口，眼底的笑意卻更深，“朕的軟軟最是好看了！”
“哥哥！” 簡溪月被他逗得耳根都紅透了，掙紮著想要脫離他的懷抱，卻被抱得更緊。
“好了，不鬨了。” 顧晏辭收斂了笑意，但眼神依舊溫柔，他撫著簡溪月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兒，“有朕在，母後不會為難你。明日朕陪你一同去，可好？”
在他的柔聲安撫下，簡溪月漸漸放鬆下來。他靠在顧晏辭胸膛上，聽著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的忐忑被驅散了大半。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有哥哥在，他好像……真的沒那麼怕了。
顧晏辭滿意地摟緊他，吹熄了床頭的燭火。
“睡吧，明日一切有朕。”
與此同時，昭慈宮偏殿內燭火通明。
蘇梨晚端坐在梳妝台前，任由貼身侍女為她卸去釵環。
銅鏡映出她平靜無波的臉龐，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尖泄露了心底的不寧。
“都打聽清楚了？”她聲音輕柔，聽不出情緒。
“回小姐，都打聽清楚了。”侍女低聲回話，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那位簡公子……住在昭華宮。”
“陛下……陛下幾乎是夜夜留宿，除了政務時間，大半時辰都陪在昭華宮。”
蘇梨晚執起玉梳的手微微一頓。
侍女覷著她的臉色，繼續道：“聽聞陛下對他極儘寵愛，衣食住行無一不精，甚至每樣都要親自過問。”
“前些時日，錦嬪言語衝撞了簡公子，陛下當場便降了她的位份，斥其“不敬”，並下令後宮不得再妄議簡公子。”
“哦？不敬，不過是個玩意兒，在後宮連個位份都沒有，怎麼不敬了？”蘇梨晚輕輕放下玉梳，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桌麵，“還有呢？”
“還有……陛下特許簡公子禦前不必行禮，宮中用度皆比照……比照副後之儀。”侍女的聲音越來越低，“宮裡都在傳，陛下對他……是上了心的。”
殿內一時陷入沉寂，隻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蘇梨晚緩緩抬起頭，看著鏡中自己依舊完美的容顏，眼底卻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夜夜留宿，親自維護，副後儀製……
這些詞彙每一個都像一根針，紮在她心上。
她原以為，那不過是個玩意兒，是六哥哥一時興起的消遣。
可如今看來，這“恩寵”遠比她想象的要深厚。
“知道了。”她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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