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原來那些都是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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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太後閉目沉思片刻，再睜開眼時，已恢複了平日的沉穩：“你說得對，是哀家心急了。皇帝那邊，哀家再慢慢勸。至於那個簡溪月……讓人給哀家盯緊了昭華宮，一舉一動，都要回稟。”
“是，老奴明白。”孫嬤嬤恭敬應下。
是夜，昭華宮。
燭火搖曳，將昭華宮的內殿映照得溫暖又朦朧。
顧晏辭如常宿在此處，正靠在床頭翻閱著一卷書簡，簡溪月則安靜地偎在他身側。
白日裡無意聽到的閒言碎語，卻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反複回響。
宮女們竊竊私語，說著陛下這幾日去昭慈宮晨昏定省，與蘇小姐相談甚歡，氣氛融洽，甚至一同用了點心……
那些畫麵不受控製地在他眼前浮現，帶著刺目的光。
他想起白天在昭慈宮，想起蘇梨晚與太後以及顧宴辭之間那份自然而然的親昵，那是他無論如何也融入不進去的，屬於“他們”的世界。
內心的不安與酸澀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纏繞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忽的簡溪月突然撐起身子，伏在顧晏辭胸前，仰起臉，一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怯生生地望著他，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孤注一擲的勾引：“哥哥……”
他伸出微涼的指尖，試探性地去解顧晏辭寢衣的係帶，臉頰緋紅，氣息有些不穩，“今夜……”
他似乎隻會以這種形式討好他的哥哥。
其他的他都做不來。
顧晏辭聞言翻動書簡的手頓住了。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兒那明顯帶著刻意引誘，卻又因生澀而顯得無比笨拙的動作，以及他眼裡怎麼也藏不住的委屈，心中了然。
顧宴辭輕輕握住那隻不安分的手，包裹在掌心，聲音因克製而顯得有些低啞：“別鬨，軟軟。朕說過，要等你再長大些。”
又是這句話！
簡溪月眼眶瞬間就紅了，一直強壓的委屈和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他猛地抽回手，背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哥哥是因為不喜歡溪月了，才總是拒絕嗎？”
頓了頓，簡溪月像是終於忍不住，將憋在心裡的話問了出來，“哥哥是很喜歡她嗎？喜歡蘇小姐那樣的嗎？”
顧晏辭蹙眉，將他的身子輕輕扳回來，果然看到那張小臉上已是淚痕交錯，好不可憐。
“胡說些什麼？”他抬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去他的眼淚，“朕何時說過喜歡別人？”
“可是……可是你這幾日都去昭慈宮，和她……和她那麼親近……”簡溪月越說越傷心，自卑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重的鼻音，“想來也是……溪月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不及蘇小姐……她什麼都會，知書達理，溫婉賢淑……”
簡溪月細數著自己的不堪：“我不會彈琴，不會跳舞，不會騎射，不會投壺，什麼有趣的玩意兒都不會……我甚至……連個好看又精致的糕點都不會做……”
他抬起淚眼，望著顧晏辭，眼神裡充滿了茫然和無助，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獸。
“哥哥，這樣的溪月……是不是很沒用？是不是……遲早會讓你厭煩？”
顧晏辭看著他這副自我貶低又脆弱不堪的模樣，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不再多言，隻是用力將人緊緊摟進懷裡，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傻瓜。”顧宴辭低沉的聲音在簡溪月耳邊響起，溫柔而霸道，“朕喜歡的，就是現在的軟軟，是獨一無二的軟軟。”
“會不會那些，有什麼關係？”他輕輕吻去他眼角的淚痕，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有人學會那些，是需要用它們來換取些什麼。或是恩寵，或是地位，或是旁人的青睞。”
說著顧宴辭捧起簡溪月的臉，望進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但是朕的軟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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