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可咱們是道門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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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在桌邊坐下，麵色平靜，語氣卻是篤定：“西行本就是揚佛法，佛門又怎麼會放過這個地界？偏偏這三個國師用的又是道法，明顯是搶了佛門的香火。
佛門若要在這車遲國重立根基，首先就得除去這三座壓在頭上的山。而恰好，這三個國師是妖怪。咱們不正好除了他們，既能揚佛法，又能湊足這一難嗎？”
廂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哪吒聽了這話，倒是想通了關竅。他放下翹著的腿，有些不太情願道：“這麼說，咱們是非動手不可了？”
金如意也垂下了眼簾，心裡頭的念頭與哪吒一般無二。
楊戩說得在理，西行路上每一難都是定數，佛門想要在這車遲國重振香火，自然不能容忍三個妖怪國師騎在頭上。
可問題是，這三個國師雖然搶了佛門的香火，卻也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他們呼風喚雨，保一方百姓風調雨順，日子過得舒坦了，百姓們誇他們還來不及，誰會在乎他們是不是妖怪？
孫悟空坐她身側的椅子上，開口時語氣帶著些意興闌珊：“所以這一難，其實就衝著這三隻妖怪來的？”
楊戩微微頷首，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應當如此。”
“可那三隻妖，”孫悟空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沒做什麼壞事。頂多是愛慕人間的虛榮，貪圖了國師的地位。把這樣的妖除了，是不是不太地道？”
楊戩沉默了片刻，語氣卻沒什麼波瀾：“地道不地道，輪不到咱們來定。西行路上，功德要緊。這一路走到現在，你們應該也明白，有些事不是用對錯來衡量的。”
哪吒聽了這話，那張精致的臉上滿是複雜。他難得帶著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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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們都是道門的呀。那三個妖怪好歹也算道門的，那佛門想要搶地盤，就讓咱們去幫佛門打道門，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嗎？”
楊戩歎了口氣，卻還是道：“三太子，你要明白，咱們雖然是道門的，可咱們現在是護送取經人西行的人。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有些事就得放下。”
廂房裡的氣氛又沉了幾分。金如意看著楊戩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明白他說得沒錯，可道理歸道理，真讓她去把三個沒作惡的妖怪除掉，她總覺得心裡頭有些過不去。
孫悟空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緒，低聲道：“怎麼？你也覺得這事不好辦？”
金如意皺著眉，抬眸說道：“我隻是覺得，那三個國師雖然占了佛門的香火，可他們到底庇佑了一方百姓。若是把他們除了，這車遲國若是再鬨旱災，百姓們又該找誰？”
孫悟空沒有開口，放在桌沿的手卻悄悄往前，指尖輕輕落於她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就收回了。
最終哪吒打破了沉默：“行吧，這事再琢磨琢磨，反正又不急。明天還得去王宮換官文，到時候見了那三個國師再說。”
他站起身來，聲音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懶散：“我出去轉轉，看看這車遲國還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
他說完便推門出去了。楊戩也站起身來：“我也出去走走。”說完，他便轉身出了門。
廂房裡隻剩下兩人。金如意偏頭看著孫悟空，他正坐在那兒，那雙赤金色的眸子望著她。她彎起嘴角，聲音放輕了些：“咱們也出去逛逛吧！”
兩人出了驛館，街上的行人比方才少了一些，但依舊熱鬨。
金如意走了一會兒，在一家賣糖人的小攤前停了下來。她彎腰看了片刻，伸手指了指一個做成猴形的糖人：“這個怎麼賣？”
那攤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嗬嗬道：“三文錢一個，姑娘要的話，送你一根竹簽，好拿些。”
金如意正要掏錢，旁邊已經伸過來一隻手，將幾枚銅錢放在了攤麵上。
孫悟空朗聲道：“買了。”他伸手將那根猴形糖人拔下來，遞到她麵前，“拿著。”
金如意伸手接過來，湊到嘴邊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還挺甜的。”
她將糖人往他麵前遞了遞，“你也嘗嘗？”
孫悟空偏過頭來，就著她舉著的手，咬了一小口，對著她說：“是很甜，但沒你甜。”
金如意收回手，又咬了一口糖人，將那點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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