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菩提老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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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聞言，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猛地跳了一下。他便如實答道：“老神仙這麼說，可是有什麼說法？”
老者歎了口氣，緩緩道：“佛門之氣，若無緣便隻是過眼雲煙，若有緣...便如附骨之疽，避無可避。小友福緣深厚，可也要當心，莫被這過眼雲煙迷了眼。”
孫悟空聽了他這番話，心裡頭那層預感越發清晰了。他微微頷首，朝那老者拱了拱手：“多謝老神仙提點。”
老者又笑了笑，擺了擺手：“老朽不過是多嘴了幾句，小友不必放在心上。”
他說完，便不再多留，轉身慢悠悠地朝棧橋儘頭走去，重新在那垂釣的位置上坐下，提起竹竿，將魚線甩入海中，安安靜靜地釣起了魚。
孫悟空站在原地，看著他重新坐定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收回目光，跳上了船。
金如意也跟著上了船。竹篙自行落入孫悟空掌中，他將船撐離了碼頭。
船行了一段距離，她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若有所思：“那老者說的話，你信嗎？”
孫悟空望著遠處逐漸變小的碼頭，聲音也變得沙啞了：“俺信。”
金如意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對勁，想著：那老者會是孫悟空的師父，菩提老祖嗎？
………
第二天一早，金如意揉著眼睛從洞裡走出來，就看見孫悟空正站在水簾洞前，手裡拎著一麵銅鑼，敲得震天響。
“小的們，都起來了，今天大王帶你們去巡山！”他嗓門清亮，全無陰霾。
金如意站在洞前，看著他那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那老者的幾句話，倒是真的把他點醒了。昨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也感覺到了，可眼下瞧他這副模樣，倒像是已經把那些煩心事先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孫悟空，”她打了個哈欠，悠悠走過來，“你沒事去巡山做什麼？”
孫悟空把那麵銅鑼隨手丟給旁邊一隻眼巴巴瞅著的小猴子，轉頭不在意道：“俺老孫做山大王，巡山是天經地義的事。順道去看看那七十二路妖王，好些日子沒跟他們喝酒了。”
“喝酒？”金如意鳳眼一亮，“那我也去。”
“你去做什麼？”孫悟空瞥了她一眼，“都是些粗莽家夥，喝起酒來吆五喝六的，你一個姑娘家去乾什麼？”
“可我無聊啊！”她湊過去，理直氣壯道，“再說了，我可是你帶去的人，他們要是敢說什麼，那就是看不起你。”
孫悟空最終還是同意了，他悶聲丟下一句：“那你去吧。”
說是巡山，實際上花果山方圓幾百裡早就被他帶著猴子猴孫們踏遍了，沒什麼好巡的。
孫悟空純粹是悶得慌，想出來透透氣。他走在最前麵，金如意跟在他身側稍後半步，身後跟著一大群嘰嘰喳喳的猴子猴孫，浩浩蕩蕩地往山外走。
晨間的霧氣還沒散儘，林間露水打濕了山野的花瓣。
她走幾步便從路邊摘一朵野花，攥在手裡，不一會兒便攢了一把，五顏六色的。
孫悟空回頭時恰好看見她將一朵淺紫色的野花別在耳後，襯得那張穠麗的麵容愈發鮮活明媚。他腳步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轉回頭。
“大王大王！”一隻小猴子從隊伍後麵竄上來，扯了扯孫悟空的衣擺，“咱們今天去見哪位妖王呀？”
孫悟空想了想：“先去獨角鬼王那兒，他那兒酒好。”
“獨角鬼王？”金如意湊上來，歪著頭看他，“這名字聽著可不太友善。”
“那家夥就是個莽夫，本事也就那樣。”孫悟空說得滿不在乎，“不過他那後山有一片梅林，釀的梅子酒確實不錯。”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穿過幾道山嶺，前麵便是一片黑壓壓的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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