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聖，下手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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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如意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唐僧騎在馬上，看著那灘肉泥，轉頭乾嘔了兩聲，嚇得臉色煞白，連念佛號。
就在這時，天邊亮起金光，一朵蓮台從雲層中緩緩降下。
蓮台上坐著一道身影，頭頂寶冠，手執一杆降魔杵，麵容清正，正是靈吉菩薩。
他目光掃過地上那灘肉泥，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想說什麼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大聖，下手倒是快。”
孫悟空抬眼看他，語氣帶著幾分無辜：“菩薩這是何意？那妖怪擋在路中間要吃人，俺老孫打死了他，難道還打錯了？”
靈吉菩薩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那灘肉泥上，認出了那確實是黃毛貂鼠的殘骸。
這隻黃毛貂鼠是靈山腳下偷食了燈油，修成妖身，又偷偷跑到下界來占了這山坳作亂。
靈吉菩薩奉了佛祖之命前來收他，本打算將他帶回靈山看管，好好教化，誰知來遲了半步，那黃毛貂鼠已經成了一灘鼠餅，糊在大石上，連魂魄都散了大半，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重新掛上了慈悲之色：“阿彌陀佛，大聖降妖除魔，原是好事。隻是此妖本是靈山腳下的一隻黃毛貂鼠，偷食了燈油，修成了些微末道行，貧僧奉佛祖之命前來收他，本打算帶他回去好生管教，不曾想......”
他頓了頓，目光有些無奈地看了孫悟空，語氣帶上了幾分抱怨：“觀音大士給大聖這定風珠，也不曾知會貧僧一聲，倒叫貧僧白跑了一趟。”
金如意聽了這話，往前走了半步，麵上帶著得體的笑：“菩薩莫怪，觀音菩薩給我家這猴子定風珠的時候，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能用上。
那黃毛貂鼠既然已經修成了妖怪，又擋在路上要吃唐僧肉，被打死了也算是他因果報應，倒是可惜菩薩白跑一趟了。”
靈吉菩薩聽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終究還是沒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他垂下眼簾，念了一聲佛號：“也罷。既然此妖已歿，貧僧便不在此多留了。諸位西行路上，保重。”
他說完，也不再多看那灘肉泥第二眼，駕著蓮台便重新升入雲層中。
山坳裡重新安靜下來。孫悟空將定風珠重新塞回耳朵裡，回頭看了唐僧一眼：“走吧。”
唐僧白著臉點頭，握著韁繩催動白馬，馬蹄踏過那灘肉泥旁邊，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沒有沾染半分血汙。
四人穿過山坳，那些黃沙便散了。
又走了一陣，前方路邊出現一座亭子，看上去是供路人歇腳用的。
唐僧遠遠望見那亭子，回頭對幾人道：“前麵有個亭子，咱們歇歇再走吧。”
四人走到亭前，唐僧翻身下馬，將白馬拴在亭柱上，然後在石凳上坐了下來，拿出水囊喝了幾口，長舒了一口氣。
金如意也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偏頭看了一眼楊戩，見他站在亭邊，身姿筆挺，看不出半分疲態，肩上的哮天犬已經蜷成一團睡著了。
她又偏頭看向孫悟空。那猴子正蹲在亭子旁邊的草地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一隻過路的螞蟻。
金如意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她坐了會兒，覺得無聊，便也在他旁邊蹲了下來，扯了一根草莖，學著他的樣子去逗那隻螞蟻。
那螞蟻被兩根草莖輪流擋路，急得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觸須瘋狂地擺動，最後慌不擇路地鑽進了旁邊的一道石縫裡，再不肯出來了。
“你看，都怪你，把它嚇跑了。”金如意偏頭一笑。
孫悟空被她這倒打一耙的話說得哼了一聲，手裡的草莖一轉，趁她不注意，輕輕掃過她的鼻尖。
金如意毫無防備，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抬頭瞪他：“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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