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郎君覺得哪裡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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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莫夫人唇角含笑，聲音卻帶著哀怨：“那位小郎君走了，倒也罷了。可幾位還在呢，妾身方才那提議，幾位當真不考慮考慮？我這三個女兒個個花容月貌，無論留下哪位，都是天作之合啊！”
唐僧連忙低下頭去，一個字都不敢接，隻裝作自己是一尊入定的佛像。
楊戩麵色如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夫人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此行身負重任，不敢耽於私情。”
莫夫人聽了，倒也沒再強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目光便轉向了最後那個紅衣少年。
哪吒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顆桌上拿來的葡萄，慢悠悠地剝著皮，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
他察覺到莫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抬起頭來，臉上露出無辜笑容：“夫人，你這話可把我難住了。”
莫夫人見他接了話，眼底閃過精光，語氣更柔了幾分：“哦？小郎君覺得哪裡為難了？不妨說給妾身聽聽，妾身也好替你分憂。”
哪吒將那剝好的葡萄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道：“三位姐姐長得都好，各有各的好法，都討人喜歡得很。我這一時半會兒的，實在選不出來。”
莫夫人聽了這話，眉梢微微動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哄勸：“那便多住幾日，慢慢相處，總能選出最合心意的。”
哪吒放下手中的葡萄皮，拍了拍手，臉上帶上了惡劣：“多住幾日倒也不必。不如這樣....讓三位姐姐打一架，誰贏了我就娶誰，如何？”
正堂一時安靜下來。
莫夫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那捏著帕子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幾分，眼底有些錯愕，又像是哭笑不得，卻偏偏發作不得。
那三個菩薩的表情也各有各的精彩。
哪吒卻仿佛渾然不覺，又繼續道：“怎麼？我這個主意不好嗎？三位姐姐都這麼漂亮，我選哪個都怕傷了另外兩個的心。打一架最公平了，誰厲害我就跟誰過，將來也好有個能打的媳婦，多好。”
他說著，還朝那三女飛了個眼，語氣帶上幾分促狹的期待：“怎麼樣？姐姐們考慮一下？”
三女麵麵相覷，誰也接不上話。
莫夫人回過神來，語氣有些嗔怪：“小郎君說笑了。妾身這幾個女兒都是嬌養出來的，哪會打架呢。你這提議，實在是不合禮數。”
“不合禮數？”哪吒唇角揚起，一臉無辜，“男婚女嫁，各憑本事，怎麼就不合禮數了？難道姐姐們都是銀樣蠟槍頭，光好看不中用？”
這話說得可就不客氣了。三女的臉色又變了幾變，尤其是那個活潑的真真，柳眉已經豎了起來，眼看就要發作，卻被旁邊的憐憐輕輕拉了一下袖子，才生生忍住了。
這邊，楊戩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緩緩掃過，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他端起旁邊的茶盞喝了一口，接著看。
哪吒見沒有人接他的話，又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些失望：“都不打？那算了。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也該睡了。明日還要趕路，沒精神可不行。”
他站起身來，朝莫夫人拱了拱手，動作隨意：“多謝夫人款待，告辭。”說完便轉身往門外走去，那背影輕快得很，像是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方才那番話有多氣人。
莫夫人坐在堂中，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裡，那捏著帕子的手指又緊了緊，好半晌才鬆開。
她偏過頭來，目光在唐僧和楊戩身上掃了一圈，見兩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終於站起身來，語氣比方才淡了幾分：“幾位也早些歇息吧。客房在東邊，自有丫鬟引路。”
她說完，便帶著三女轉入了後堂，珠簾落下，發出一陣細碎的碰撞聲。
正堂裡隻剩下唐僧和楊戩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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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阿彌陀佛，可算走了……”
楊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偏頭看了唐僧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調侃：“聖僧方才念經念得可真快。”
唐僧被他這一說，臉上又有些發燙，乾咳了兩聲，低聲道：“貧僧隻是覺得，出家人不該貪戀這些，所以多念了幾遍清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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